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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停留在此地,就是等待主力军从毕节北上,联合他们封锁长江,再从乌蒙山小道奇袭永宁。
这阵子没事,李审言发现阿宽时不时就到附近转悠,直到撞见他帮一农家姑娘插秧的场景,才明白阿宽的意图。
主仆俩感情好了许多,李审言边走边调侃,“今天不去帮忙种地了?”
阿宽脸一红,“不去了,咱们还不知能在这儿待多久,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安定,还是不耽搁人家了。”
李审言意外,他还以为阿宽是无论到哪儿都不忘女人。
想起阿宽曾经提过的人,李审言想了会儿才记起人名,“还记着京城的……阿香?”
阿宽神色转为失落,“这一去几年,我寄过去的信都没了回复,听说阿香早就嫁人了,也不好再打搅人家。”
李审言脚步顿住,深瞧了阿宽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怎么了?”
李审言:“没用的东西。”
莫名其妙挨一顿骂,阿宽挠挠脑袋,没弄明白,“那咱们离得这么远,小的总不能拦着她嫁人吧?战场上朝不保夕的,要不是爷护着,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李审言更不高兴,冷嗤一声,不再迁就他的速度,大跨步离去。
暂时歇脚的这间屋子原先是富商家宅,因战乱迁走了,这一带房屋空闲许多,就被征用。
李审言不好享受,除去睡觉的屋子,其他地方看都没看过,因此看到孟嘉在院子里煮茶时,挑了挑眉。
孟嘉笑,“一来就见到这副好茶器,忍不住让阿宽拿过来用了用。”
李审言坐下,拿起他递来的茶牛饮一杯,豪放的姿态让孟嘉摇头,“茶需细品,幸好我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好茶,不然以你的架势,真是牛嚼牡丹。”
扫过他,李审言又喝了三杯。
知道面前人不爱这些文人雅戏,孟嘉就自顾自品了一杯,随后道:“彝族已定,等将军带人与我们一会和,攻下永宁宣抚司,土司之乱就彻底平定了。”
李审言淡应一声。
孟嘉:“你和将军还没拜见过新君,这一下,岂不是要大受封赏?”
讲了个不冷不淡的笑话。
自从齐国公私下派人把太夫人接走后,现在谁不知道齐国公以平乱的名义在西南一带囤积兵力,朝廷都难以管辖?
一来土司的乱子只有齐国公有办法,二来西南几省巡抚都已经暗中归顺齐国公,朝廷鞭长莫及,这时候再派人来也没用。
途中朝廷倒是想拿军需之事来拿捏他们,可惜为时已晚,他们早就可以自己从别处获得粮草补给,朝廷真做得太过,大不了明面上掀台。
新君登基后,其母族在朝堂上大肆排除异己,施迫民之策,如今已经快到上下否鬲、中外睽携的地步。
先帝殡天前,民间已经有起义频发,新君登基后,起义势力不减反增,相较之下,西南一带反而算“乱得安稳”
。
孟嘉冷眼看着,已经越发感觉到自己的预想即将实现。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放眼全国,大小势力各异,但还没有人能和齐国公抗衡。
这几年在平乱途中,齐国公做的事也不只有交战。
每平定一地,他都会挑选得用之人接管治理,身边陆陆续续多了不少追随者。
有人向齐国公表忠心,自然也有人向李审言投诚,这对父子都是猛将,野心勃勃。
不过在李审言这儿,孟嘉自是要排第一位。
说过笑话,孟嘉正色道:“将军可曾和你说过接下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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