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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巴不得我死,不是吗。”
祁邪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白炽灯光显得他的侧脸线条很是凌厉,锐利的眉骨高高拢着,目光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直直看进人的心里。
劈头盖脸的讽刺把应黎搞懵了,他在原地愣了好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连祁邪的人影都看不见了。
“我没有……”
他没有想让祁邪死。
他不会害人。
就算他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想让他死。
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应黎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一张小脸血色全无,漂亮的睫毛上坠着水珠,眼泪要掉不掉。
灯光太刺眼了,恍惚间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中学时期,从乡下转到镇上上学,因为扇他耳光吗?请记住本站域名[(()沈尧克制住语气:“使那么大劲干什么,都搓红了。”
比葱尖还细嫩的手指被水泡得起皱,匆匆冲了洗手液泡泡,应黎抬头看他,眼睛里还有泪花闪烁:“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你一直没跟上来,以为你跟丢了。”
沈尧莫名有些窝火,但看见应黎眼泪汪汪的样子,语气一下就软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还得去翻垃圾桶?”
应黎沉默了一会儿,除了张少陵和他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祁邪病了一直在服药,他也不能说,心里梗得慌。
他摇了摇头,抿着唇说:“没什么。”
沈尧觉得应黎好奇怪,委屈成这个样子竟然也还能说没什么。
到休息室的时候,应黎心情还是很糟糕,一张脸紧紧皱着,进来跟宋即墨打了下招呼,就坐在角落里垂着个脑袋装透明人。
宋即墨浅扫了一眼,视线落到沈尧身上:“眼睛这么红,把人弄哭了?”
凭白无故被人冤枉,沈尧人都麻了:“不是我!”
他最见不得应黎哭了,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人弄哭。
宋即墨抱着手,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那是谁?”
“反正不是我。”
沈尧抓了把头发,刚才他们走得快,应黎在车里收拾了一下东西让他们先走,他还真没注意是怎么回事,等他折回去找人时应黎就已经是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了。
休息室只有沈尧和宋即墨两个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宋即墨居高临下,伸手拨了下应黎的睫毛:“还真是只爱哭鼻子的小兔子。”
浓而黑的睫毛颤了颤,应黎的脸颊肉眼可见瞬间变得通红,他小声说:“别这么叫我……”
白皙的皮肤因为哭过本就泛着红,眼睫染着湿意,温顺地垂着,比兔子太乖,惹的人想要欺负得更狠,怎么能让人不想看他哭呢。
宋即墨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跟他挨得很近:“在伤心什么?因为你妹妹的事?”
应黎有点累了:“不是……”
他就是有些委屈忍不住哭而已,怎么一个个都来问他,他还在想要怎么糊弄过去,休息室的门就突然被推开。
“小黎哥哥你才来啊,这个给你玩,刚才粉丝给的。”
谢闻时刚才去场外跟粉丝互动了,一进屋就把一个打领带的的小熊玩偶塞给应黎。
“小黎哥哥怎么还没来,小黎哥哥怎么还没来……”
谢闻时递给他的时候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开关,那个玩偶竟然发出了声音,应黎吓了一大跳:“它怎么会说话?”
“复读机娃娃啊,最近网上很火的。”
谢闻时跟他说,“你按这个,他就会把你的声音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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