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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晟修眼神一暗,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清浅雪白如玉的手掌捧着戒尺,头微微仰起,呼吸很慢,一错不错地看过来。
眼尾氤氲着红晕,眼神暧昧又朦胧,一副任君宰割的柔弱模样。
柏晟修一步一步踩实,慢慢走过去。
沈清浅觉得,柏晟修有些像他爸,随时板着脸,凶神恶煞的,做起事来一视同仁,就算是亲儿子也不留情面。
好在他爸吃软不吃硬,主动认错领罚要比强词夺理争辩容易蒙混过关。
比如此时此刻,对面站的是他爸,他手心挨几下,这件事就算了。
要是等着他爸腾出时间,屁股非给他打烂不可。
沈清浅故意做出乖巧的模样。
他长相柔弱,这份乖巧带了些媚,嘴唇粉嫩微翕,眼尾勾起,带出一种动人的缱绻韵味。
他本人对自己的吸引力毫无所知,澄澈懵懂的眼神更让人挪不开眼。
柏晟修将戒尺接过来,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戒尺是他买来吓唬柏年的。
刚开始当爸爸的时候,他不懂怎么教育,相关书籍看了一堆,真正遇到年年和天天调皮的时候,镇定自若的表情下满是手足无措。
大哥大嫂刚去世没多久,柏年正值中二叛逆,竟然学会了抽烟、逃学、打群架。
他拿着戒尺,实在下不去手。
但又不能轻易将他放过,总要让他长点记性。
于是,柏晟修在他屁股上打了几下,小惩大诫。
屁股是脱下裤子当着天天的面打的。
他确定自己下手不重,但柏年被打后,一周都没有和他说话,从此之后,也规矩了不少。
之后,这块戒尺一直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犯下严重错误会被脱了裤子打屁股,成为柏家不成文的规定。
这次犯错,柏年难逃一打。
但,他和沈清浅是协议婚姻,于公于私都不能打他。
沈清浅竟然主动递上戒尺,主动要求挨打。
……难道沈清浅真如章宇歌说的那样?
柏晟修的呼吸有些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一个喜欢挨打的商业间谍?
怎么越想越离谱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被章宇歌给闹的。
沈清浅见对方愁眉紧锁,牙关咬紧的样子,心脏狂跳。
看对方的样子,好像在酝酿情绪,铁了心要把他狠狠教育一顿的样子。
“轻一点,好吗?”
沈清浅原本伸出的是右手,他将右手缩了回来,换上左手。
琥珀色的眼眸琉璃一般澄澈,祈求的眼神好似讨食小猫,可怜巴巴的。
柏晟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砰”
地将休息室的大门关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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