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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莫做出了无奈的手势,他观察着面前的人,努力稳定局势,他已经大概意识到,面前的构筑师已经不算是人,更像是面前这片花海的一部分。
它们将他选为了宿主,操纵着昔日同僚的身体和舒莫对话,这种从根子里让人大脑发寒的诡异情况,让舒莫的大脑嗡嗡的。
但是他并不想成为下一个宿主,又或者是地上那些培养巢,男人竭力组织语言,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在接下去的沟通中艰难地获得了对方的真正目的:它们需要更多宿主。
“……你们只要人类?”
舒莫轻声说道,他的表情诚恳,看上去显得有股异常的温柔,连舒莫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随着舒莫的轻声细语,他身后那片已经有些隐隐作乱的花海仿佛被抚平了一般缓缓低伏下来,将自己伏在男人的脚边。
“只要是‘人类’,就可以吗?”
“人类……我们需要……更多的思想……”
“好。”
舒莫说:“跟我来。”
男人微笑着说,如果忽视他隐隐抽动的眼角以及额头上的冷汗的话,他的这副样子看上去真的有股异样的温柔:在这片地狱前方透出的温柔。
构筑师沉默了,下一秒,舒莫的话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一般,让对方缓缓地跟了上来。
舒莫转过身,带着身后的人朝着前方的走廊走去,走出后方的监管室后,前方的花海一路向前延伸而去,宛如一条蓝色洪流,支撑它们前进的是一具具尸体,武装部队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攻击?攻击这些花吗?但那只会造成更多污染,攻击被污染的员工,但他们只是被操纵的植物人。
但很快,他们就有了攻击的对象:因为随着事态的升级,更多的污染物从自己的监管室内逃了出来。
尖叫声时不时从远处传出,舒莫沉默地走着,终于来到了一个牢门前,他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编号后,确定了自己没有找错,就来到了门前,然后用自己的id卡打开了大门。
因为今天刚刚好轮到舒莫为“她”
清洁。
舒莫站在门前,轻声说:
“嘿,好孩子。”
“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新朋友。”
屋内传来了类似于嬉笑般的回应,舒莫对身后的构筑师让开路:“你要找的‘同类’就在里面。”
构筑师停下脚步,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聪明”
的大脑实在想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劲,更何况面前这个人身上的香味还如此的……
如此的……
好闻。
舒莫回过头,对着构筑师轻声说:“你不进去吗?”
似乎是被他的话说服,已经犹如一具尸体般的构筑师,最终还是缓缓走进了这个房间,他进入监管室之后,没有关注房间内犹如儿童乐园一般的摆设和壁画,天花板上悬挂着类似于儿童玩具般的旋转木马挂件,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让这个牢狱透出一股难言的温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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