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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被说得面热,他总觉得经过的人都在瞧他,愈发不好意思,低垂下脑袋,手指轻轻勾着裴亦的拇指:“知道了……下次这种话,你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嘛。”
“不好意思?”
桑言点点头。
“好,以后我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
裴亦笑了笑,“晚上视频说,可以吗?”
“好哦。”
桑言刚进站,便有工作人员帮忙拿行李,一路带他进站。
高铁上信号不是很好,想到要独自进修近一周,期间他都是一个人,没有老公照顾,心情莫名有点惆怅。
每天下班回去没有老公做饭,晚上睡觉也没有老公抱,洗漱都要自己来。
桑言一阵后怕与惊讶,他怎么变得这么懒?
好在人是环境的产物,当桑言抵达目的地、放好行李,前往进修地点后,面对一群专业的带教老师与教室,他全心充满对知识的渴望,完全忘记想裴亦一事。
桑言每次进修的课程不同,去年进修检验中心与影像中心,本次主要在外科中心进行学习。
他仔细考察过带教老师的背景、科室培训内容,如今见到真人,他发现他没有选错。
桑言认真听带教老师讲解,时不时低头做笔记,陷入自己的思考,随后配合实操。
若有不懂的地方,他会主动询问带教老师,直到对实操满意为止。
到了下课的时间点,他还是在低头记笔记。
他方才有几处操作有点不完美,以后要着重练习。
握着黑笔的手指纤长细白,面容安静恬淡,桑言身边的几个学员收拾完东西本该离开,却一直走神,时不时看向他,完全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笔记本上写满知识要点,桑言很满意自己的学习成果,刚将笔记本收好放进随身背包里,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他将手机放在肩头,用面颊夹住,双手收拾桌面:“爷爷?”
“言儿,S市热不热呀?”
“不热。”
桑言刚说完,便感到前方拂来一阵凉飕飕的寒意,教室冷气开得很低,他又坐在前排,几乎被冷风直面地吹。
方才他沉浸在学习之中,因此没有察觉,现下逐渐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感到丝丝缕缕的寒意。
桑言怕冷,他并起双腿,小幅度耸了耸肩膀,把背包放在眼前挡风:“爷爷,你吃晚饭了吗?”
“刚在社区食堂这边吃了,嚯,最近食堂出了不少新菜。
我还新认识了几个老头儿,下棋可厉害了,不比小裴爷爷差……”
桑爷爷平日里就喜欢下棋,他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问经常体热、失眠是怎么回事吗?你老实说,这个人是不是小裴。”
桑言面露尴尬。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爷爷怎么现在拿出来说?他该怎么回答?
说“是”
,太伤他丈夫自尊;可说“不是”
,这不是撒谎吗?
桑言支支吾吾,最终选择转移话题:“我刚下课,要回酒店吃饭了,等会再说——”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桑爷爷哪还不懂桑言这小心思?他的小孙子不爱交朋友,被认可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他都见过面,桑言怎么可能突然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
最近桑言新接触的、比较亲近的人,只有裴亦。
桑爷爷道,“是不是小裴身体哪里有点问题?这不行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肾虚了呢?”
桑言语噎,他狡辩:“不一定是肾虚,他好着呢。”
“也是,这种事需要让医生把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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