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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如攥紧的手微微发抖。
自己忽然入狱,只怕她心中定然担心坏了,也不知要找什么办法来救她。
好在她此前便嘱咐过无数次,不可相信任何人。
她掐了掐指尖,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将所有事重新梳理一遍,谋划如何脱险。
外面的声音吵了一阵,人声与犬吠声交织在一起,牢房里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林景如望着漆黑一片的房顶,缓缓出了神。
另外一边,那两名黑衣人凭借着手中的烟雾弹逃出去之后,飞速出逃。
仗着夜色的掩护,身手矫健地消失在不远处。
甩掉后面的追兵后,他们又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这才闪身进了一座高门大院。
早已深夜,但屋内的仍还亮着烛火,一名小厮守在门外,听见墙角动静,警觉地低喝:“谁?”
两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揭下脸上覆面的黑巾:“休要惊慌,是我们。”
“公子可歇下了?”
“正等着呢。”
小厮松了口气,敲了敲房门,“公子,华元他们回来了。”
“进来。”
屋内,贺孚端坐在茶案前,手中捧着一盏茶,细细品着。
茶香袅袅,弥漫整间屋子。
对面,施明远俯趴在床上,听见动静,沉声问道:“如何?”
华元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回公子,一切照贺公子的吩咐办了。
话都说给那林景如听了,公子安排的人也去得及时,分毫不差。”
林景如不知道,她当时闭着眼装晕,看到的听到的,全是施明远与贺孚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华元兄弟那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时间拖延得刚好,官府衙役来得不早不晚,恰好“救”
下她。
一切都进行得意外顺利。
“她可听到了?”
施明远挣扎着起身,却因动作幅度有些大,扯到后腰的伤口,忍不住“嘶”
了一声。
他停下缓了缓,接过贺孚递来的软枕,塞在胸口处,侧躺下来。
“是。”
华元点头,“我们放的烟少,说话时特意观察过,她并未昏迷。”
“好好好!”
施明远忽然放声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
。
笑声在屋内回荡,烛火都跟着跳了几下。
华元兄弟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贺孚缓步踱回茶案边坐下,捧着温热的茶盏轻抿一口,眼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虚伪的凉薄。
等笑够了,施明远缓缓停下,一字一顿说道:“我倒要看看,她林景如这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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