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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宣誓后,塞拉弗站在地图前沉思了片刻,“另外还有一个情报,罗马近来传出消息,说愿意在尼德兰战争期间和我们保持密切合作,他们将不宣称这是一场宗教之战,而同样要求我们,尤其是新教共治会也能保持冷静克制,不要在此期间继续发动民众,传播教义。
他们并表示说,教皇考虑在尼德兰战后与我们进行谈判,并吸收各方意见,签署令大家都满意的协议。
各位对这事是怎么看的?”
安蒂冈妮说道:“我觉得是场阴谋。
教廷表不表态,跟我们在尼的战争毫无关联,同时也不会造成多少影响。
罗马是想以小动作来迷惑我们,等到我们跟帝国打得两败俱伤,他们再来讨论宗教问题,肯定会轻松多了!”
“新教在教义上跟天主教无法趋同,两者有必然冲突,即使短期压制,也终会爆发出来的!
我认为罗马在试图混淆与新教的区别,好为他们以后通过谈判解决宗教问题找到出路。”
查理?波旁也表达了相同的意见。
“法尔内塞家族的亚历山德罗将出任首席枢机,代表教廷和我方谈判。”
塞拉弗忽然语出惊人地道,“另外,他们还想将威尼斯人也拉进与我方的联盟里来,教廷负责牵线搭桥,主要意图是支持古利提阁下的统治,以便威尼斯尽快出兵,来解决伦巴第的困局。”
虽然是好消息,但没人因此而发笑,反倒都是一副紧皱眉头的样子。
埃特弗里茨老将军忽然耸了耸肩,“教廷是不是要励精图治了?克莱门特七世有这样智慧的话,他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波旁公爵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脸色也微微一青;毕竟名义上他是劫掠罗马事件的总指挥,整个**世界对他一片声讨,如果不是他改了宗,估计早就受千夫所指而死了。
“法军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再加上军费宽裕,现在又恢复了战斗力,他们联手萨伏依、瑞士等诸侯再次入侵意大利,肯定使得教会上下感到极度不安。”
安蒂冈妮分析道,“别忘了法军在那不勒斯的‘长期驻扎’,已使得教皇不止一次照会过法王,并曾向我军提出保护。
而今,法军的行为更是触动了教廷的神经。
此外还不能不考虑佛罗伦萨的态度,他们的经济命脉几乎都*纵在我们手中,法军这时候打着驱逐哈国势力的旗号大举南下,这不是掘断他们的财路吗?”
“依美第奇家族在罗马的势力,教皇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塞拉弗接着她的论调说道;安蒂冈妮微微一笑,俯身行礼。
“教会现在面临着重大危机,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新教影响不断扩大,而天主教保守势力的统治区在急剧缩小。
教会当务之急是改变现状,这点毋庸置疑。”
情报处长继续讲道,“而想要尽快解决掉新教是不现实的,所以教皇的目光就只能盯向意大利的诸侯们了。
法尔内塞家族的崛起,也同样是教皇的机会,他们可以正式册封皮埃?路易吉?法尔内塞为公爵,就此顺理成章地将触角伸向伦巴第。
波隆纳在十多年前就受教皇国直属了,佛城则是教皇出生及驻跸之处,如果再加上帕尔马和皮亚琴察,教皇国在意大利政治圈中的地位将一跃直上,成为龙头老大。”
塞拉弗深以为然地鼓起掌来,众人也都附和着,称赞安蒂冈妮说得“精辟”
或“很了不起”
,这个看上去像花瓶一样的女性,马上在男人们的心中有了完全不同的地位。
塞拉弗原本无心插柳,而安蒂冈妮却依靠自己的努力和一分悟性,硬生生做到了现在的程度。
她也并非天才,当她加入军队时,还只是个缺少见识,没读过书的幼稚希腊女孩,而现在,许许多多的人则必须仰望她。
当然,这也体现了塞拉弗一贯的用人策略,他不怕你没文化,不怕你没水平,就把你放在重要的岗位上。
此前就算有再多的风言风语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即使你失败了,他还这样执着。
但是,如果你自身不努力,不紧紧把握机会改造自己,努力适应你的新身份,那么他也会第一时间将你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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