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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弗微微有点好笑,他忽然觉得自己居然懂得如此多的语言,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说在未来,自己是一个世界性的语言学家?著名语言学家塞拉弗先生?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再垂头看看自己的双手,皱起眉来:不会有这样精通杀人的语言学家吧?这跟满腹学问、文质彬彬的形象也实在相差太远了。
他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
他打开了那道门,谨慎地往前走,刚刚平静了一会儿,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就带走了许多热量,他在打了个寒噤的同时,*前的那片奇异金属竟然又开始工作了,他感到*前涌动着阵阵暖流,心率顿时比平时提高了不少。
这条克拉克船的构造,与“王权”
号不无相似之处,也许建造者都是来自西、葡之类的国家,不过这条船只有两层甲板,这两层甲板的下方,是很深的仓库,仓库的规模甚至能和“王权”
号媲美。
塞拉弗猜想这是将节省下来的船员空间折算成物资,以期能在海上长期生存作战的方法。
虽然是种愚蠢的办法因为在没有蔬菜、水果与舒适通风居住环境的条件下,海员极易得上各种各样的海洋病,尤其是坏血病,在这个世纪还不可治愈,海员们得了这种怪病,就会极度削瘦、眼眶深陷、牙龈出血,浮肿及瘫痪;他们通常无法再自如地吞咽食物,在海上时间越长,死亡的可能性就越大。
走过一条手工制作的长长波斯地毯后,塞拉弗看见走廊两边布满了阿拉伯贵族的画像。
这些画像下面标注有哈里发、阿訇、酋长等字样,占据伊比利亚半岛数世纪之久的摩尔人首领、攻陷君士坦丁堡的国王,都赫然在目。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雕工古朴、气势不凡的红木大门,比一个巴掌都长的青铜钥匙就挂在巨大的锁眼里。
塞拉弗轻轻转动钥匙,推开门。
在这时间,他不由自主地吃了一惊。
这间舱室非常巨大,也华丽异常,珍珠缀满了丝质帷帐,地毯上的花纹也都是用细金丝绣成;一朵看似非常普通的花朵,插在景泰蓝花瓶里,花和花瓣都是天然玉石、翡翠雕成,茎枝是银制的,每一道脉络枝叉都逼真而清晰;塞拉弗把花抽出来,放在桌上,翻开花瓶底部,赫然是大明官窑出口商品的釉红鉴章。
还有大尊的木制佛陀像,黑黝黝的,面貌不与后世慈霭和善的相同,长得更像是面目西化的波斯贵族,他盘膝而坐,一手上举,一手护在*前,掌心朝上,摆出拈花造型。
塞拉弗只能看出这座雕像的质地坚硬,至于是哪种木料便不得而知。
沿着舱室的一边,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油画,大都是欧洲式样,以描写圣经内容的居多,但也不乏使人眼前一亮的肖像画。
这些油画的下面,零乱地放着七八只雕刻着不同花纹和徽章的箱子,有一只是打开着的,名贵的首饰、珍珠和金、银器物散落在地,还有两条绸缎颜色艳丽无比,非常引人注目。
另一边墙上则挂满了让人吃惊的武器,有大马士革双手大剑、骑士矛、阿拉伯大弩、罗马圆形盾、骑兵铠甲等等,这些武器无一例外都装饰有宝石、金、银或雕刻着十字圣像。
有一只短剑锷口竟闪烁着蓝汪汪的色泽,看上去像是淬了毒,但加上剑柄的圣母升天雕像,则又显得不伦不类。
这面墙体下面,是用麻袋装着的各类香料,胡椒、肉豆蔻、丁香、茴香、肉桂、生姜等等。
刺鼻的香味会让欧洲人幸福地眩晕,但却让塞拉弗头痛不已。
这间大舱室的帷缦非常优雅独特,连帐钩都镌刻着真主向默罕默德赏赐《古兰经》的盛大场面。
穿过帷缦,塞拉弗的眼球顿时被那张巨大豪华的座椅所吸引,那上面缀满钻石、珍珠和玛瑙,但整张座椅只用寥寥几道木头构成,简洁明快,和着镂空与装饰品,这张座椅毫无疑问应该是王家用具才对。
塞拉弗正想走到这张座椅前看个仔细,忽然,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她是用拉丁语说话的,“看够了吗?”
塞拉弗转过头来,一个身穿灰色布袍,从头遮到脚的女人,像个怪物般站在不远处。
塞拉弗的眼睛上下转动着,不过他却看不出对方的性别,如果不是她说了一句话,那么塞拉弗一定认为这个家伙是男人。
她的蒙脸布不同于蒙面巾,那是一块与衣服完全连成一块的厚实的布料,只能看出鼻子微微高起的一点。
她身上的衣服也与面罩一样,根本表现不出半点女性的曲线,从上到下,连鞋子都遮掩进去,这样的人看起来应该属于最虔诚的伊斯兰教徒。
塞拉弗诡异地笑了笑,“莉拉小姐,很高兴见到您!”
布袍下的身影颤动起来,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认识我?”
塞拉弗心中暗喜,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能够进入到这间舱室,还气度从容的女人,尤其是个阿拉伯女人,看起来一定具有极高的地位。
谁敢相信,在某段时间内纵横加勒比的“红蝎子”
海盗集团的首领,居然是一位蒙面的穆斯林女人?
塞拉弗在心里都叹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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