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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重新准备就绪,就在江喻飞再次说开始之前,柯西宁抬手制止了他们。
江喻飞一脸诧异。
连续拍了那么多遍,柯西宁确实有些累了,累到额头还出了汗。
他都可以不用特意制造,就能呈现出剧本中需要的“额头发着冷汗”
的效果。
但柯西宁没有继续拍,他走到江喻飞身边,有些气馁地说道:“江导,再这样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要不先拍下一段戏份吧。”
江喻飞思虑片刻,颔首赞同他的意见:“也好,下一段是沈新南和配角的戏,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柯西宁为这段戏准备挺久,但还是演不出感觉。
他有些不甘心,但别无他法,一个人走到露天处,坐在一个躺椅上,思虑这段戏究竟应该怎么饰演。
江喻飞说,演戏要有个度,太浮夸的表演或者是太平淡的表演,前者让观众出戏,后者让观众无感。
路铃回忆杀这段戏,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度。
但是这个度,到底是什么度呢?
不远处,沈新南也拍着一段难度稍高的戏份。
但他演绎得很好,情绪恰到好处,毫无意外地一遍就过。
果然,有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生适合做演员这门职业。
沈新南确实如同江喻飞口中所言,非常有灵性。
台词多看几遍,他就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第一次演戏就能演得令所有人都叹服。
而他从事演员这个职业,整整七年了,还是不尴不尬地停留在瓶颈期,啃着老本,没有任何突破。
柯西宁有些颓丧,他不再观看沈新南的表演,他半个身子都躺了上去,把脖子上的围巾接下来,虚掩地盖在脸上,试图遮挡着秋日的斜阳。
一个虚虚实实的身影走过来,递过来一瓶水。
柯西宁以为是于倩雯,他面带疲倦地说道:“我还不渴。
放在那里就行了。”
身影却说:“是我,西宁。”
柯西宁坐起来,躺椅顺着他的力道前后摇晃了两下。
围巾从他脸上掉下去,直直地坠落下去。
柯西宁看着眼前蹲下来和他平视的严叙:“……”
这种狼狈又颓丧的状态,柯西宁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但一定要选一个人的话,还是严叙。
严叙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低头,把围巾捡起来,递到他的手里。
这是他们离婚以来的第一次面对面。
柯西宁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对待他。
说恨?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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