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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爆炸声碾碎雨幕,秦越人攥着渗血的破镜碎片在曼哈顿街巷疾奔。
霓虹灯管在暴雨中滋啦作响,碎成流萤般的光屑,他刻意避开第七大道监控的猩红眸光,却避不开丹田处如岩浆翻涌的灼痛——这是第五次时空跃迁的反噬,每一次足尖点地,都有银针从骨髓深处扎向喉管。
“必须在月相更替前抵达中央公园钟楼。”
他贴着唐人街布满涂鸦的砖墙喘息,铁锈与雨水的腥甜灌进肺叶。
巷口废旧电器店的橱窗里,自己的倒影正与一位玄衣老者重叠:那人白须垂胸,手托完整的长生镜,镜面流转着星河碎影。
秦越人猛地转身,唯有潮湿的砖墙爬着苔藓,掌心碎片却突然泛起幽蓝涟漪,将他卷入时光的漩涡。
时空撕裂的锐痛中,鼻腔先被公元前的风灌满——那是裹挟着硝石与腐草气息的远古尘埃。
等睁开眼,漫天黄沙正从指缝漏成沙漏的形状,远处传来青铜器相击的钝响。
衣不蔽体的先民们负着婴孩奔逃,麻布衣裳上的血渍已凝成紫黑,他们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同一座神山:昆仑之巅的云雾中,青铜巨门正缓缓开启,门环上衔着的双鱼玉佩,与阿雪发间的银饰竟有七分相似。
“此乃汉初乱世”
秦越人盯着自己新生的、没有机械义肢的右手,虎口处淡青色的“仁”
字胎记正发烫。
血色残阳下,三道剑光劈开沙暴:居中的白衣仙人脚踏六尺祥云,腰间悬着的青铜镜刻满二十八宿星图,正是《青玄医典》中记载的上古医仙张仲景。
“师父!
离火阵要崩了!”
左侧青年挥剑斩向扑来的沙魔,眉骨间的朱砂痣随动作轻颤——那是阿雪兄长离渊,此刻不过弱冠之年,眼神清冽如昆仑融雪,全然不见千年后血月教阁主的阴鸷。
他腰间玉佩坠着半朵曼陀罗,刻着“仁心”
二字,在沙风中轻晃如溺水的月亮。
“竖子退开!”
医仙振袖之间,镜面爆发出万道金光,如天河倒悬,将翻涌的黑雾逼退三丈。
右侧弟子却突然欺身上前,指尖抚过镜面饕餮纹:“师尊可知,这镜中住着能逆转生死的修罗?若将其为我所用”
“住口!”
医仙转身时,广袖带起的罡风割破弟子脸颊,“医道者,当以活人之心渡世,岂可为长生之欲饲虎?”
青铜镜在他掌心寸寸碎裂,龙吟般的清响震得群山回音,九块碎片如九星连珠,“以我医仙之名,封修罗于九方!”
话音未落,寒芒已至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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