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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褪去后的夜空仍残留着诡异的绛紫色,宛如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流淌着暗红的余韵。
秦越人掌心的破镜碎片灼烧着皮肤,仿佛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其中跳动,又像是远古的召唤,催促着他不断前行。
阿雪和阿福昏迷的面庞上,血色六芒星印记如活物般微微跳动,时而舒展,时而收缩,像是某种神秘仪式中的图腾。
无相高僧留下的佛珠在腕间发出微弱的嗡鸣,声音低沉而急促,与远处黑风山传来的阵阵呜咽风声呼应。
山影如巨兽盘踞在夜色中,云雾缭绕间,隐隐透出森然的腐臭气息,那气息里夹杂着腐烂的皮肉味和蛊虫特有的腥甜,令人作呕。
“秦大夫,此去九死一生。”
老船夫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黑风山,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他的指甲缝里还沾着出海时的盐渍,皮肤被海风侵蚀得粗糙不堪,“黑风山终年罡风呼啸,传说连飞鸟都无法靠近。
毒医门总坛藏在山腹之中,机关遍布,进去的人就没见出来过。”
老船夫的声音哽咽,仿佛想起了那些一去不返的人,“我儿子当年就是好奇,跟着探险队进去,结果……”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秦越人轻抚腰间银针,指尖划过冰凉的针身,想起阿雪清醒时的求救和阿福眼中偶尔闪过的清明,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阿雪那苍白的面容、虚弱的声音,还有阿福看向他时带着信任与依赖的眼神,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毒医门作恶多端,阿雪和阿福还等着我救,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对老船夫说,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转身的瞬间,衣角被山风掀起,露出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小香囊,那是阿雪亲手做的,此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在给他力量。
踏入山谷的瞬间,刺骨的寒风裹挟着腐肉与蛊虫的腥气扑面而来,如同千万根细针猛刺皮肤,让秦越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运转灵枢九转功第五转,璀璨的金色真气化作漩涡状护盾,在他周身流转。
罡风呼啸着撞在护盾上,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被绞碎成细小的气流。
碎石在护盾外炸裂,飞溅的石屑打在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无法伤他分毫。
没走多远,地面突然发出“咔嚓”
的脆响,秦越人心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反应,无数淬毒尖刺破土而出,泛着幽蓝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跃起,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刺入岩壁缝隙。
随着机关齿轮转动的声响,尖刺缓缓收回,地面露出刻着曼陀罗花纹的八卦图,那花纹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
“以奇门遁甲之术设阵,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生门。”
秦越人想起楼兰古墓的壁画,目光扫过岩壁上若隐若现的符文。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专注,嘴里喃喃自语:“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坎中满……”
按照巽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随着一声沉重的轰鸣,暗门缓缓开启,阴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雾气中传来阴森的笑声,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山谷中回荡。
“秦越人,你终于来了。”
离渊的声音裹着青铜铃铛的震颤从黑暗中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得意,“这总坛的机关,可是我们门主特意为你准备的。”
数十个黑衣人从阴影中涌出,他们身形矫健,动作整齐划一。
手中骨鞭缠绕着吐信的毒蛇,蛇眼猩红如血,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蛇身不时扭动,发出嘶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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