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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无比败家、无比冲动的举动——他双手猛地抱住那坛刚刚接了小半瓶、酒香已然颇为纯冽的“烧刀子”
原液,看上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实则巧妙地控制着角度和力度,猛地将坛口倾向墙角一处排水暗沟!
“哗啦——!”
清澈微浊、香气浓烈的酒液顷刻间泼洒而出,尽数灌入那黑黢黢的沟壑之中,迅速渗入泥土,只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和空气中骤然爆开、又迅速消散的浓烈酒气。
做完这一切,林砚仿佛脱力般,重重将空坛顿在地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那里其实并无汗水,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强化“气急败坏”
的表演。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像极了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后陷入绝望的年轻人。
他侧耳倾听。
墙外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息,才有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窸窣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们走了。
带着“林二公子实验再次失败,并且恼羞成怒毁掉成果”
的消息走了。
林砚缓缓直起身,脸上那副躁怒懊丧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成一贯的沉静,甚至比平日更冷峻几分。
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空酒坛,扫过墙角那片狼藉的酒渍,最后落在那仍在兢兢业业工作的蒸馏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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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依旧,冷凝滴答。
方才泼掉的,不过是最新一轮试验中较早流出的部分酒头,杂质较多,本也打算弃用。
真正的、更为纯净的酒心,尚未开始流淌。
他快步上前,动作娴熟而冷静地调整火候,更换了另一个干净的承接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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