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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哈哈哈!”
为首泼皮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爷们儿就是跟刘班头喝过酒的!
你喊啊,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僵持之下,那泼皮似乎失了耐心,骂了句粗话,竟抬手就要去掀那滚烫的油锅!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插了进来:“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几位这是要强抢民女,还是想毁了人家的生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面容清俊、身形挺拔的少年郎停了下来,他气息微促,额角带汗,似是途经此地,虽衣着简便,但气质沉静,目光清亮,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市井百姓的气度。
正是林砚。
他原本不欲中断跑步,但眼见那滚烫的油锅若被掀翻,后果不堪设想。
这女子宁折不弯的倔强,也让他心生一丝敬意。
那泼皮的手僵在半空,回头打量林砚,见他年纪不大,又是孤身一人,虽气度不凡,但东市的贵人公子们他大多眼熟,并无这号人物,当下胆气又壮了几分,恶声道:“哪来的小白脸?少多管闲事!
滚开!”
林砚并不动怒,只是上前一步,挡在了柳如烟的摊子前,目光扫过三个泼皮,淡淡道:“我若是不滚呢?你们莫非还要连我一起打了?也好,正好让路过的各位乡邻做个见证,看看这江宁府的东市,是不是没了王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个人的耳中。
这话一出,等于将事情捅到了明面上。
泼皮们欺软怕硬,仗的是势,最怕的就是当众犯众怒。
果然,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大了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让那几个泼皮有些挂不住脸。
为首那个色厉内荏地瞪着林砚:“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见不平之人。”
林砚语气平稳,呼吸已渐均匀,“五十钱不多,但道理不是这个道理。
这位娘子既然说了不愿给,诸位又何必强求?若是手头紧,我倒是可以请几位喝碗茶,但这‘安稳钱’,我看还是免了。”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又坚决地表明了态度。
泼皮们面面相觑,摸不清林砚的底细,又见围观者越来越多,终究不敢真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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