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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说得对,如今敌强我弱,咱们只能韬光养晦。
那陈家的江山气数将尽,撑不了太久的……”
魏玲玉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闭的雕花木门忽然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来人是魏家大公子魏胜。
今夜他恰好在兵部当值,并未出席除夕夜宴,可刚回府,便听心腹禀报了魏家人在宫宴上遭皇帝斥责的变故。
他连身上的甲胄都未及卸下,便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
魏胜生得魁梧雄壮,端的是个虎背熊腰的武将做派。
他大步跨进门槛,只见堂内爹娘满面愁云,小妹更是哭得双目红肿,像只猪头。
见此情景,他心头的怒火“噌”
地一下便窜了上来,粗声粗气地喝问究竟出了何事。
魏玲玉向来与这个大哥最为亲厚,见状立刻如见了救星一般,一头扎进魏胜宽阔的怀里,抽抽噎噎、添油加醋地将宁苒如何在宴上咄咄逼人、当众羞辱魏家的经过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魏胜听完,顿时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
“一个黄毛丫头片子,也敢骑到我们魏家头上撒野?什么劳什子公主,不过是占了个投胎的便宜!
等将来爹坐上了那个位置,把她赏给我做个暖床的婢女,老子都嫌脏!”
魏玲玉素来最吃大哥这一套,听着这般粗鄙直白的辱骂,只觉胸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痛快极了。
“大哥,你是没瞧见,爹和我今日被她欺辱得有多惨!
你可一定要替妹妹我出了这口恶气啊!”
她摇着魏胜的手臂,娇声撒娇。
“够了!
休要再胡闹!”
魏国公猛地一拍桌案,沉下脸厉声喝止了女儿的哭闹。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阴霾,语气中透出几分懊恼与自责。
“此事……终究是为父的错。
今日除夕,为父多喝了几杯,一时被酒意冲昏了头脑。
本以为那娉婷公主是个天真好拿捏的蠢货,谁曾想,竟是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倒让她抓住了把柄。”
魏国公目光扫过堂内的妻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森冷。
“经此一役,咱们魏家行事必须更加收敛。
在最终的局没有彻底定下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以免再落人口实。”
说罢,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大儿子。
“胜儿,你听明白了吗?”
知子莫若父,魏胜虽武艺超群,却偏偏生了一副火爆脾气,行事鲁莽冲动,最易被人拿捏。
在这节骨眼上,他实在怕这个儿子一冲动,再给魏家惹出什么弥天大祸。
魏胜很是听父亲的话,他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玲玉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正好在家修身养性,收敛一下你那任性的脾气。
平日里多陪陪你娘,也是件好事。”
魏玲玉虽然满心不甘,但看着父亲严肃的脸色,也只能咬着唇,乖乖地点头应承。
看着儿女都顺从地应下,魏国公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了些。
他毕竟上了年纪,今夜在宫宴上经历了这般大起大落,又受了太后和皇帝的敲打,此刻只觉得心力交瘁,身子骨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由何氏搀扶着,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前厅,只留下一丝沉甸甸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