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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宴立在幽暗的庭院中,听着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然后缓缓回过头。
膳房内灯火通明,里头宁苒与温如楠的欢声笑语时不时地漏出来,清脆而刺耳。
他死死盯着那片温暖的光晕,眼底翻涌的惊疑不定渐渐沉淀,最终化作狠戾。
另一边。
宁苒今晚确实高兴,席间贪杯多饮了几盏,回寝室时脚步已有些虚浮。
丫鬟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伺候她净面更衣后,
她便一头栽进柔软的锦被里,沉沉睡死过去。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子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
杜平宴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在床榻前伫立了许久。
直到确认她彻底陷入了沉睡,他才缓缓转过头,视线越过床幔,定在了墙上的那幅画。
他轻声开口唤道。
“画儿。”
画上的美人霎时间化作一缕虚空白影,袅袅飘落在杜平宴身侧。
她眉眼如画,温婉可人,吐出的字句却淬了毒般冰冷。
“平郎,动手吧。
她睡熟了,不会痛的。”
杜平宴默然颔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榻上安眠之人,良久,才缓缓抬起双手,扼向那纤细的脖颈。
指节一寸寸收紧,他眼底血丝蔓延。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多事。”
他掐了许久,直到身下人彻底没了声息,才如释重负般松开手。
可就在指尖离开的刹那,榻上之人忽然睁开了眼。
“平郎,你又要杀我一次吗?”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如冰锥刺入脊骨。
杜平宴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他定睛一看,那张脸,哪里是王婉清,分明是温如楠!
他喉头滚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人影又是一阵扭曲。
“平哥哥,你掐得我好疼……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这一次,是杜蓉。
她静静躺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球凸出,一如当初他亲手杀了她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