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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柱被押走时,嘴里还在喊着“通判爷会救我”
,倒让周通判冷笑一声:“沈老三自身难保,哪有余力管你。”
他转头看向阿秀爹,递过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从二柱怀里搜出来的,是沈老三亲笔写的‘承诺状’,答应事成之后分他三亩水田,还盖了私印——倒是省了我们找证据的功夫。”
阿秀凑过去看,纸上的墨迹还带着点晕染,显然是急着写就的。
她忽然眼睛一亮,拉着爹的袖子道:“爹,你看这墨迹的颜色,跟上次沈老三送来的‘赔罪信’一模一样!
还有这折痕,是对折三次的样子,他总爱这么折文书……”
阿秀爹眼睛眯了眯:“你的意思是……”
“沈老三肯定会来救二柱。”
阿秀指尖点着纸页角落的小墨点,“他这人好面子,手下被抓,若是不管,往后没人肯替他卖命。
再说,二柱知道的太多——比如他上个月偷偷运走的那批‘私盐’,就藏在芦苇荡的暗仓里。”
周通判闻言,忙让捕快去查芦苇荡的地形。
阿秀却拦住:“别急,咱们给他设个套。”
她压低声音,在周通判耳边说了几句,倒让这位素来严肃的通判也忍不住点头:“这法子妙,既引他出来,又能人赃并获。”
晌午时分,牢房门“吱呀”
开了。
二柱正抱着膝盖缩在草堆上,见进来的是个眼熟的狱卒——正是前几日帮沈老三递过纸条的那个,忙凑到栏杆边:“快!
告诉通判爷,我知道阿秀家的账册藏在哪!
让他带银子来赎我,越多越好!”
狱卒塞给他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酱肉,声音压得很低:“通判爷说了,今晚三更,他带五十两银子来,在东城门的老槐树下等你。
你得自己想办法逃出来,我只能帮你把牢门的锁弄松点。”
二柱啃着酱肉,口水混着油星子往下滴:“放心!
我知道怎么溜出去,上次修牢房屋顶时,我在横梁上凿了个洞!”
狱卒走后,他哪还有心思吃肉,急着在草堆里翻找——前几日藏了根磨尖的铁条,本想防身,这下倒成了撬锁的利器。
殊不知,牢房外的阴影里,阿秀爹正对着周通判点头,两人身后,十几个捕快已悄悄散开,往东门方向去了。
暮色四合时,阿秀提着食盒走进牢房隔壁的耳房,里面藏着个小小的窥孔,正对着二柱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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