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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咱们今日效仿古人,以血盟誓,今日之后,定要齐心合力,披荆斩棘,将穆家帮赶出江南!”
潘忠的提议又博得一阵喝彩声。
“商老爷子,各位,在下有要事,先走一步!
见谅见谅!”
靠东窗的宴桌,站起一位神情彪悍的汉子,对厅上欢呼满脸不以为然。
“张老大,你什么意思?想退出不成?”
王得六斜眼眇着彪悍汉子。
彪悍汉子冷冷一笑:“各位不过受不了穆家帮订下的诸多规矩,但诸位可还记得以前横行不法时?哪帮哪派不是朝不保夕?随时会被官府清剿!
现今能吃上安稳饭还不赖穆家帮订下的诸多严规?我青阳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下百十条人命,恕张某没空陪各位发疯!”
说着朝外便走。
王得六脸上怒色更甚,猛地拦在厅门,喝道:“张老大!
你不能走!”
张老大眯起眼睛,冷冷道:“六哥想掂量掂量兄弟不成?”
手摸向了腰间掖着的斧头。
“你以为我怕你?”
王得六唰一下抽出了腰刀,就要迎过去。
“两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坐在蝶儿邻桌,目光甚为无礼的那名丑汉笑着拉住张老大。
“自己人何必伤了和气?张老大不想入盟?自然有他的道理……”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张老大怒气稍减,“哼”
了一声,放开握着斧柄的手,道:“郭大哥说的是……啊……”
突然惨叫一声,嘴角渗出几丝鲜血,被称作“郭大哥”
的丑汉向旁跃开,手里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
张老大身边两名随从还未及反应,丑汉匕首快如闪电,几次进出,两名随从惨呼摔倒。
张老大缓缓倒地,抽搐着,鲜血流了一地,丑汉冲他“呸”
的一声:“妈的想活着出去与穆家帮告密么?”
大厅里一片哗然,其中夹杂着蝶儿的惊呼,张老大甚为豪气,从未与人红过脸,在江南绿林人脉甚好,却不想糊里糊涂就命丧此地。
却见潘忠轻轻鼓掌,笑道:“郭老大果然够干脆,以后盟中之事还要劳郭大哥多费心了!”
余人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若放他走掉,定会去穆家帮告密,那咱们可不死无丧身之地么?”
也有人沉默不语。
几名商家下人匆匆跑入,将三条尸体搬出,清扫血迹后才退下。
“你们怎么能这样草荐人命!”
一声清脆的喝声,蝶儿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潘忠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小娃儿懂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妇人之仁如何成得了事?死个把人算什么?看你还是回家吃奶吧!”
大厅里顿时一片哄笑声。
蝶儿气得小脸通红,却不知如何反驳,求救般把目光转向田放歌,道:“田大侠,他们滥杀无辜,你也不管么?”
田放歌叹息一声道:“张大哥的事自然令人惋惜,但为了驱逐穆家帮的大业,郭大哥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难道咱们就不伤心么?张大哥这笔帐却要记到穆家帮头上,大伙儿只有多宰几个穆家狗,以慰张大哥在天之灵!”
“不错!
田大侠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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