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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祥殿内,烛火摇曳,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内焚着不知名的香料,房中渗透着好闻的香味。
寝殿六柱万字不断头镶金飞龙楠木床上,太子一身雪白躺靠在鹅黄云锦软垫上,身上盖着同色麒麟锦被,望着自己破皮红肿的手肘处,嘴里轻哼一声,愤愤不已:
“母后,您不用劝儿臣了,楚若曦刁蛮任性,藐视皇族,连父皇圣旨到,她都可以无视,这样的女子,不好生教化,来日怎能担当母仪天下的重任,如何可以做到像母后般端庄大度,做到天下子民敬仰。”
“峥儿,你别生气,手更是不好乱动,你看,手臂又要流血了。”
皇后见太子愤愤难平,说起楚若曦更是气得手臂抬起,就想一拳砸下去,她心中一酸,心痛儿子,也同情娘家人,这侄女再不成事,来日也是要入宫做太子妃的人啊。
她眼眶红润,小心的将太子的手放回锦被之中,“若曦年岁还小,兄长同志诚又怜她自幼没有了亲娘,娇惯些养着也是有的。
不过她终是大病初愈,女儿家的身子骨不比男儿,春夜阴寒,身上衣衫又薄,都在外面跪了这么久了,真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向舅舅交代,你若气她,给母后两分薄面,先让她起来,来日再罚可好。”
太子听了皇后的劝说,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俊美突出的五官没有因为他的些许叛逆而失分,白皙完美的脸上,淡淡桃红色的嘴唇带出一股傲然。
“楚家这些年仗着父皇的宠幸,恃宠而骄,早忘了谁才是这大周朝的主子,今日楚志诚更是放肆,连本太子都敢出手,再不严惩,来日岂非连父皇也不放在眼里了。”
察觉到母后面色暗了暗,知道母后心中难过,又出声安抚道:“楚家目无尊卑虽然可恼,不过怎都是儿臣外祖父家,定国公是儿臣娘舅,正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儿臣也没有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今日楚若曦只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也算是给楚家一个警告,这天下是我杨家的天下,我杨家才是这大周朝的主子,他们再得势也只是我杨家的奴才。”
太子这几句话说的极为豪情,好似将心中抑郁的种种不快终于发泄,双眸如星,面色也暖了些。
皇后娘娘面对自己的儿子同娘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始终儿子才是至亲之人,想了想,也不好再说什么,“峥儿说的在理,是母后想的不够周全,既然如此,就遂了你的意思,你自己拿主意吧。”
皇后怜惜儿子身子,轻轻抚了下他受伤的手臂,言语温和:“你突然厥过去,可把母后吓着了,晕睡了这么久,过了晚膳时分,母后命御膳房准备了些你喜爱的小菜,要不先吃点东西可好。”
太子眼光一亮,想到外面跪着的楚若曦,心中闪过一丝快意,点了点头,“好,儿臣正有些饿了,命御膳房多备些菜香浓烈,可口开胃的菜肴,儿臣要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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