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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上飘的只是雪末,却密密麻麻的,没过多久,早上扫出来的小道便再一次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司棋,大少爷可有说什么事情?”
如锦问道。
司棋迟疑片刻,说道:“奴婢不大清楚,只是奴婢正巧到这边来寻少爷,少爷便让奴婢留在这里等少奶奶。”
司棋顿了顿,试探着说道:“少爷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可是惹老太太生气了?”
如锦说道:“老太太方才气得不轻”
显然司棋已经告诉她,苏彦宁现在心情不好,得小心些。
老太太住的地方虽然简单,可苏彦宁住的地方,却能说极尽奢华。
不说多宝阁上摆放的玉器、古董。
就说屋里头的装潢,门是百年黑檀木,软榻是上了年份的黄花梨木,上头的小几也是同年份的黄花梨木。
软榻上铺着一层浅蓝色苏州暗花锦缎,上头摆放了两个石青金钱蟒引枕和大红金钱蟒靠背。
西面一排椅子是酸枝木,上头的雕刻精美细致,搭着银红撒花椅搭。
苏彦宁就坐在那软榻之上,左右两边各立了一个丫鬟,分别叫抱琴和入画,屋子里除了两个有身份的丫鬟之外,还有八个站得稍远一些的丫鬟。
对于如锦来说,抱琴和入画都是熟人。
可抱琴和入画却是第二次见如锦。
第一次见面,她们急着照顾苏彦宁,只行了礼便又急匆匆的照顾苏彦宁,但这一次,两个丫鬟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如锦。
这两个丫鬟如此明目张胆的打量她,让她心里不舒服,这两人好歹只是丫鬟,连老太太屋子里几位妈妈都不敢倚老卖老的打量她呢
当看到陈如锦走进来的时候,苏彦宁干脆把屋子里头的丫鬟全都赶出去,连如锦身边的尔珠也不留。
尔珠却没有因为苏彦宁的话离开,眼神询问着如锦,待如锦点了头,才随着一众丫鬟离开。
尔珠出来后,便跟司棋说上话,跟在如锦身边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得出如锦的心思,很明显如锦对司棋有所不同。
兴许是因为司棋在路上提醒了一下如锦。
作为如锦的大丫鬟,自然要跟司棋拉好关系。
司棋几乎对每一个丫鬟都是一个态度,跟她说话,她便能说上几句。
不会因为是苏彦宁跟前最得力的丫鬟而高傲,是以尔珠与司棋说话这阵子,却也真心觉得司棋这人不错,又认为如锦初入苏府,虽然现在看来有老太太关心,可最重要的还是的夫妻和睦,跟司棋打好关系,对如锦来说好处不少。
虽说只是聊了一些琐碎的事,但司棋也很耐心的给尔珠说了不少苏府的规矩,该注意的,也得注意。
尔珠颇为感激司棋,另观抱琴和入画,出来之后就跟几个小丫鬟坐在一起嗑瓜子,那几个小丫鬟争先恐后的讨好抱琴和入画,若不是知道她们俩也不过是个丫鬟,不知道的,恐怕还真以为是哪家娇惯的小姐呢。
丫鬟们刚离开,苏彦宁就摔了一个茶杯,如锦撇了撇嘴,唇边的讥讽却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她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起高几上摆着的瓜子嗑了起来。
苏彦宁眉心不经意的紧蹙,声音淡淡的,没了方才那股子怒火,“陈如锦是吧,我给你一千两银子,咱们和离,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听到苏彦宁的话,如锦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彦宁,把手上的瓜子放到碟子里,不急不缓的说道:“夫君弄错了,咱们俩的事儿得老太太开口,老太太若不答应,就算咱们俩签了和离书,那也是不作数的。
再说,夫君现在可能拿得出一千两银子?”
如锦越发讥讽的说道。
“我让你签和离书已经是给了老祖宗极大的面子,你若是不签和离书,就等着我的休书吧”
苏彦宁脸色阴沉,“嘭”
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如锦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啊,那妾身就等着您的休书。”
她轻蔑的看了苏彦宁一眼。
确实,如果是和离书的话,那就是女方嫁到男方没有任何错,只是没了感情。
以后男女都可以自由婚嫁。
可休书却不同,男方写休书,必定是女方犯了七出之一,这样的女子,就打上了不是嫌妇的标志,想要嫁个好人家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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