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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纬点头,过后在其背后柔声唤道:“记得晚上回来!
我叫春娘子预备下酒菜了!”
钱帆应了一声,这才笑着去了,兰纬看其背影,也隐隐一笑。
书玉抿嘴而笑,又道:“这不是了?我早说了, 嫂子和大哥是有缘分的,现在看来不假。”
兰纬目光投注在书玉身上,复又叹气,这才开口道:“妹妹,潘伯父的事,只怕又有变故了。”
书玉心下一惊,手便缓缓垂了下来,幸好酒儿跟着接住,方才没将食盒跌落在地。
“出什么事了?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说大有希望的吗?”
书玉尚未及开口,酒儿先急得不行,蝶儿将食盒接去放在桌上,同情地看着这主仆二人。
书玉的心狂跳得不行,她几乎站不住似的,靠在桌边,昨儿一病,今儿再一惊,她的心脏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我也是才听大爷回来说的。
听说昨日皇上宫中赐宴,”
兰纬将事情大体说了,书玉听到李学士被赶回家去闭门思过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惨白中带些灰青,几乎与死人无疑了。
果然幸福来得太突然,不是好事!
书玉心里焦虑不已,想到老父母流落在外,本来入京大有希望,如今竟一朝落空,一时情急,她竟怒而脱口道:“这皇帝也太言而无信了!”
屋里众人吓得脸色皆变, 兰纬一步上前将书玉嘴巴捂住,再令蝶儿出去看看,外头可有闲人,这里便埋怨书玉道:“妹妹!
你敢是昏了头?!
这样的话也好说得?不怕掉脑袋么?你便不想活了,我们可不愿陪你入葬!”
书玉心中愤愤不平,破皇帝,就这一件小事拖到现在,有这么难么?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她在心里发狠地将这话连说了十六遍。
兰纬拖她过来坐下,叹息道:“你也知道,这事牵连的人太多。
听说为了这事太妃叫了皇帝,亲去她宫里,想必出了些主意,亲娘的话,皇帝也不得不听,因将此事停歇了下来。
不想那李学士竟不知时务,宫中赐宴时,复又将这事提了出来。
皇帝心里烦闷,又要照顾太妃面子,自然就发怒了。”
书玉摇头,心想看来自己这一世偏就与姓高的不投缘,连带着大事小事,一齐受他们牵连。
兰纬忧心重重地看着书玉,又开口道:“其实我倒不担心你爹娘,毕竟他们在外已安宁下来,时间久了,倒也适宜。
唯有你,我只怕。
。
。”
书玉正不明其意,酒儿却自以为反应过来,抢在书玉前头道:“大*奶所说,可是颜家?”
兰纬点头,却又道:“这是一件,还有一件。
。
。”
书玉这时冷笑了:“我已明白,嫂子不必再说。
酒儿,咱们回去将自家东西收拾好了,一会儿只怕钱太太就要上门了。”
酒儿大怒:“舅太太要赶小姐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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