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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莲华说道,“箭羽制式是余樵崔一的直系铁甲军。”
苏北湘眼神不太好,离得远的东西瞧不清,也因此并未看清情况。
他问道:“如果是南军,他们如何进来的?”
过云州关是要检查随身刀剑的,按理说不该会有大批南军潜入。
“应该是伪装稷山典的香客,轻兵进来的。”
步莲华道,“火油是客栈的,并不是很多,因而未见火光,烟也不是很浓烈。
他们在后院埋伏,看排阵,或许只有十几个人,破窗的箭羽也不到百发。
我猜他们进云州时拿的应该是短刀,并且是分批从不同关口进的云州……数量应该不止这些,这应该只是前批,主队还未与其汇合。”
阿兰接上:“所以不足为俱。”
这倒像是夫妇俩一唱一和,专门来安慰苏北湘的。
不过这就奇怪了。
苏北湘又问:“如是南军,应该不是冲商队来的。
我家这次来云州也只是普商,兵马精铁都没有,不可能招正规军来伏击。
他们冲谁来的?客栈里有重要人物?朝中哪位大臣来了?”
他想了想,猜道:“你爹?”
步莲华表情在夜明珠微弱的柔光中,十分奇怪。
似是忍笑,亦似是异常严肃。
他用一种开心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正经道:“可能是冲阿兰来的。”
“……她?”
苏北湘看向半张脸都是黑灰的阿兰。
阿兰也眨了眨眼,莫名其妙。
步莲华说:“算算时间,瓜城的攻城战已经打完了,楼四军都是厚道人,打着阿兰的名义攻城也是极有可能的。
一个身有帝王命,从刺杀伪帝起,半年时间成就三番战功的姑娘,你觉得南朝听到后,会作何反应?”
别的帝王命,该刺杀的,该玩阴招的,前好些年就已经试过了,均无果,这些年早放弃了,何况苏北湘和楼玉也都不是好惹的主,萧九更是稳坐昭阳,无人敢去招惹。
然而,轮到阿兰就不同了。
一个新冒出的帝王命,一个看起来最没有可能的帝王命,一个半年内帮助北朝成就三次军功,扭转洛州争夺战局面的年轻姑娘,听起来必须要解决,也应该很好解决。
而且南军杀她还师出有名,毕竟阿兰是刺杀伪帝的头号通缉犯。
因此,细思过后,苏北湘认为,步莲华的这个推测极有可能。
他沉默一阵,挑眉道:“呵,这么一说……”
这么一说,阿兰也挺厉害。
“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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