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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另一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萧铎。”
阳月抬手捂住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韦姌。
韦姌轻轻点了点头。
从昨夜她一直在想,什么人能让周宗彦派出两个心腹家臣搭救,又是什么人能够让魏绪叫一声主上。
想来想去,便只有萧铎。
那人便是萧铎。
便是传说中残忍暴虐,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呵,还真是不能尽信传说。
他虽然冷漠,倒也不至于毫无人性。
难怪萧家没有追究那一夜她被掳走的事情。
然而,让韦姌更想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人将九黎的事情泄露出去的?就算在九黎族中,知道此事的人,应该也只有阿爹阿哥和她三人而已。
如果杨信知道了,还有没有其他人知情?
大概是那晚受了惊吓,加之思虑甚重,韦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竟然病倒了。
这一病,便病到了邺都,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她本来应该在到达邺都之时,穿着喜服直接入萧府与萧铎拜堂成亲。
可这样一来,婚期只能延后。
从九黎到青州,再从青州到邺都,这一路过来,阳月也算见识了这后汉的繁华。
可进了邺都,站在萧府的朱漆铜环大门前,她还是发自内心地叹服,终于体会到了公子均提到过的那句“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
高墉早就奉萧夫人柴氏之命,在内院收拾好了住处,备下医士,只等韦姌到来。
阳月将韦姌用风帽兜好,扶进府中,眼睛也不敢乱看。
到了她们的住处,她把韦姌放躺在床上,退到一旁,医士上前诊脉。
过了一会儿,医士有了结论,出去跟高墉还有霍甲禀报。
霍甲总算松了口气,高墉安排他先去休息,然后自己去了柴氏的院子回话。
柴氏依惯例住在府中的北院,因患有头风,不大管事,中馈交给薛氏主持。
这次牵涉到萧铎,她才破天荒地上心。
明堂里头,薛氏正在给柴氏伺候汤药。
柴氏端庄沉稳,早过了不惑之年,仍是雪肌花貌。
她穿着联珠团窠纹锦的外裳,里头是黄栌色的裙子,头上插着几根金螭虎钗。
眉眼间暗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屋子里的侍女都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薛氏穿着苋色的菱格四合如意锦的窄袖长裙,发饰只有两根银质的摩竭衔花簪子。
她年纪比柴氏小,瞧着却比柴氏还要素淡。
她恭恭敬敬地舀了汤药喂到柴氏的嘴边,眉眼低垂。
高墉从外面进来,跪在地上行礼之后,将医士的话转述了一遍。
“医士说,姑娘是心气不顺,倒不是什么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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