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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漾胳膊肘支着沙发,闭眼:“猜也能猜的到。”
他这么一说,连徐淼也猜到了,捂嘴也跟着笑了半天,唐静看着两个一脸神秘兮兮的孩子,忽然想起什么,道:“明天样儿轮休,之前说好了去玉渊潭玩的,你俩早点睡,明天不许赖床啊。”
一听不能晚睡,徐淼眼前一黑,委屈地看着徐漾:“哥——”
她哥还在那笑呢。
徐淼:“……”
*
深秋的玉渊潭没有春天时樱花满地那么有看头,但胜在秋高气爽,空气好,湖也干净,周六早上十点,公园里就已经挤满了带小孩的一家三口,嬉闹声一片。
吴原每到轮休的时候都会推陆申秋出来走走。
之前做复健时,那里的心理医生也说过应该定时带病人出去散散心,呼吸新鲜空气。
吴原当时记下了,将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现在。
来了这么多次,公园卖票的小哥都认识这对兄弟了,大老远看见吴原,探出头趴在窗口笑道:“吴原,最近房子卖得怎么样啊?”
“还好。”
售票员异常热情,拉着吴原聊个没完,陆申秋微笑着静静听,听了不到三十秒,拉了一下吴原的胳膊,手指冰凉。
“小原,进去吧。”
声音像一道风,带着微微的冷意,售票员愣了愣,赶紧止住话锋:“呃你们赶时间是吧,那我不打扰了,吴原,回头聊啊。”
吴原疑惑地看他一眼,点点头:“嗯。”
天空湛蓝,风也凉爽,陆申秋一进公园,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非常地健谈。
“小原,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好像是春天吧?”
“嗯。”
道路两旁的樱花树叶子全黄了,掉了一半,可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当初满树粉红,空气散着淡淡清香的场景。
那时候陆申秋刚被b大精算系录取,身体还很健康,吴原自己也只有十六岁,两个刚结合的家庭一起来玉渊潭玩,坐在樱花树下野餐聊天。
吴原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有点窘迫的。
他不会说好听话,只能木着脸看着尚未熟悉起来的继父和陆申秋。
继父的笑容有点大,也有点假,陆申秋也没有主动理他,甚至对母亲也冷冷的,吴原当时想他可能是看不上他们,毕竟陆申秋的亲生母亲是投资集团的千金,和平民老百姓的他们比,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回忆着,陆申秋忽然轻轻笑道:“你当时吃饼干,吃得满脸都是。”
“……”
吴原眉头微蹙。
陆申秋当时明明看都没看他,怎么会记得他吃东西的样子。
他连自己当时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最清楚的,是身边突然跑过的那只京巴狗。
“嚯,这狗吃得够肥的啊。”
春日晴空万里,发白的樱花缤纷坠下,落在四中标准的蓝校服上。
一群高中男孩子的痞笑。
“徐漾!
别摸那狗,八成身上有虱子!”
“有个屁的虱子。”
很青涩的声音,还带着些低沉的细腻。
瘦高个的男生插兜,指了指京巴狗脖子上的牌子,“这是家犬,又不是野的。”
说着把那狗抱起来,远处,一个老人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边跑边叫:“闹闹,我的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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