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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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只消知道受孕月份和女子的年龄，就能推算出来这一胎是生儿还是生女。”

“原来是这样啊……”

柳大娘说。

神婆见柳大娘还不放心，便说道：“大娘您若是不放心，我再教您几招，等过些日子，肚子显出来您一看就知道。

这生男孩的肚子，从后面看下部是尖的，要比生女儿的看起来小一些，而且全身上下光肚子突，别的地方还和原来一样，腹部两条线直到胸前，往左微偏。

您记着我的话，到时候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柳大娘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往柳娇娇现在还是平坦的小腹上扫了一眼，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好像这肚子真的是下头尖，上头圆。

柳娇娇小口舒气，从长椅上起身，柳大娘特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柳娇娇受宠若惊地差点又坐了下去，这待遇可是自从她嫁到柳家，破天荒头一遭。

待柳娇娇站稳了，柳大娘便将手收了回去，对着桌上那只怀抱孩童的菩萨拜了拜，转身准备回去，见有愧已在一旁等候多时，方才还带点舒心喜悦笑意的脸，一下子又僵了下去。

她现在也知道之前是她不对，现在何愈不在家，两个家，大大小小事物全部是由有愧一个人出面主持，她也受了不小的帮助，今日出来拜佛祈福的提议也是她主动提出的。

受委屈的都这样主动示好了，她这个长辈也不好继续跟作对，便捡着台阶下了。

有愧走了过来，柳大娘从荷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福纸，塞进有愧手里，说：“这是我给你和何愈求的，你只管收着吧。”

有愧展开手心一看，被踩成长条形状的红色纸张上用黑色浓墨工工整整得写着四个字：“早生贵子。”

有愧说：“谢谢柳大娘。”

柳大娘咳了一声，说：“嗯，你跟何愈成亲也快半年，该有动静了，只是现在你们两人聚少离多，难得有个机会。

不过你也别急，以后日子长着呢。”

“嗯。”

有愧将那开过光的福纸细心收好，小心装进内衫口袋。

拜完佛又用过斋饭，一行人便乘马车回去，车厢不大，于是柳大娘柳娇娇还有有愧坐在车里，而小红则跟车夫一同坐在车厢外的车头上。

柳大娘上了年纪，坐在车上没一会便打起了瞌睡，头靠在车窗上，鼻腔里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柳娇娇坐在柳大娘身侧，和有愧并肩，她的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角露出一抹恬静而喜悦的笑，这种自我满足的甜蜜让原本妩媚的脸庞没了令人荡漾的魄力，多了几分温柔。

有愧开口问道：“娇娇姐，小六哥走之前可给孩子取名了？”

柳娇娇点点头，说：“说过的，小六说，如果是个混小子，几月份生就叫啥名儿，一月就叫柳正月，十一月就叫柳正冬，十二月就叫柳腊月。

我便骂他，自个的儿子取名怎么能像玩儿似的？他便说了，说他的名儿不也是随便取的么，名贱人不贱，好养活。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便又问，小子这么取名就算了，那若是个姑娘呢？难道也叫柳八月？他说，唉唉，女儿可就不一样了，姑娘家的名儿可要好好取，我想好了，若是闺女，就叫柳如眉，芙蓉如面柳如眉，跟你一样。”

说到这里，柳娇娇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她垂眼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有愧笑了，说：“真是个好名字，芙蓉如面柳如眉，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话音刚落，车身猛地一抖，晃动得车里人全都东倒西歪，睡着了的柳大娘也惊醒了过来，连连问道：“怎么了？车外发生什么了吗？”

有愧也心头一紧，他们去的寺庙离家有近半个时辰的车程，现在世道还不太平，街上流民匪寇众多，这下不知道外面是出了什么状况。

“没事儿，我出去看看。”

有愧说完便撩起帘子从车里出来，问从车上下来，站在车轮旁边的车夫，“怎么回事儿？”

车夫回道：“回夫人，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一颗石头滚到车轮子里去了，把车轴给卡着了，取出来就好，只用一会儿工夫，夫人回车里休息着吧。”

有愧松了口气，正准备回车内，就在这时，她无意间一瞟，竟瞟见车后有一道人影闪过。

那人动作极快，还没待她反应过来，便已经消失在街角。

丫鬟小红顺着有愧的目光看去，问：“夫人在看什么？”

她扭头四处看那一如寻常的街道，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

有愧眨了眨眼，再次狐疑地往街道看去，说：“没什么，快些出发罢，天色不早了。”

然后回到车上。

马夫应了一声，将那颗卡在车轮下的石头扔开，坐上马背，手里的缰绳一挥，驾着车缓步往何府驶去。

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再次出现一道灵敏的身影，往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