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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苑突然抬起了头,讥笑着看向有愧,然后猛地一仰头,将那一碗药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她用手背抹掉嘴唇上的深褐色的药汁,药效开始作用,她的身体抽搐着,她用手护着腹部,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巨大的肉虫,在冰冷的地板上蠕动着。
她的嘴里发出嗷嗷的呻、吟,然后那双因愤怒和痛苦而发红的眼眸,从蓬乱的碎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有愧。
“我做了恶事,这是我的报应,我自食其果;现在你也做了恶事,你便等着罢,你的报应迟早要来。”
门外响起官差们脚上的高统靴踏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两名官兵一人一边从腋下将瘫软的红苑从地上架起,然后将她拖着,那两条无力的腿像柳条一样软绵无力的下垂,红苑就这么被带了下去,直到她消失在大门外,何家的院落里还能听到她凄惨而尖锐的嚎叫声。
有愧坐在厅上,她的腰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一样,目光直视着红苑消失的地方。
带头官差向有愧拱了拱手,说:“何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有愧微笑道:“有愧谢过魏爷。”
官差忙摆手道:“何夫人客气了。”
新来的几个下人们躲在前厅的角落,两个小厮,两个丫头,都不过十来岁的年纪,最大的一个十五岁,最小的一个才十岁,他们吓得瑟瑟发抖,都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眼看厅上的有愧。
他们的夫人虽然年轻,确是个狠角,心狠极了。
这件事其实就是给他们的一个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如果在背后搞人的鬼会有什么下场。
官差们出去后,有愧轻声对大厅里的下人们说:“你们也先下去吧。”
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有愧一个人。
她松开握着茶杯的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
到了晚上,何愈从外面回来,有愧将新作好的棉衣拿了出来,要何愈试试合不合身。
她不怎么会做着玩意儿,她原来家里好几年都难得买一块长布,做一身衣服。
她娘手里总是握着一件破旧的衣裳,然后在破了的地方补上补丁,然后在破了的补丁上再补上补丁。
就这样,一身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家里三个孩子,从牛大顺开始轮起,一直轮到有愧。
好在柳娇娇手巧,她在青楼的时候就会做衣服,秀香囊,便帮着有愧缝了几针,不过柳大娘怎么也看不过眼,蹙眉瞧着柳娇娇的握着针的手,硬说她针没拿对,应该两根手指捻着,怎么可以用指背?
不过纵然如此,这身衣服有愧还是磕磕绊绊地做好了。
有愧慢慢给何愈解着腰带上的结,她跟何愈靠得近极了,脸颊近乎要贴到何愈的胸口上。
她闻到何愈身上的味道,还是和往常一样,带着药材的香气,让人安心。
她偷偷地将鼻尖贴在他的衣衫上,多闻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不同,除了清新的草药香外,她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好像是雨后湿润泥土里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腥味。
有愧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解下结扣,将何愈的外衣脱下,然后展开那身新衣给他套上。
“夫君这些天公事可繁忙?”
何愈那双细长而深邃的凤眸略带倦意,温和地说:“不碍事。”
有愧低下头,不让自己去看何愈眼眶下发暗的痕迹,他在撒谎。
她细心地将纽扣一粒粒给何愈系好,说:“我这些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洗衣做饭,然后上街卖点小物件,但现在生意一点都不好,什么都卖不出去……不过我听说药铺这些天忙起来了,我想我可以上药铺帮帮忙。”
何愈笑了,他明白这小丫头的心思,她是想多为他分担一点,但他不需要她来分担什么,他是男人,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这一切就是他该做的,“你若是想去帮忙那当然没问题,明日我就让店里的伙计带你熟悉熟悉。”
有愧感激地点了点头,她总算能给何愈帮上一点忙了,虽然这点忙算不了什么,但自己心里能好受一些。
永恒天国?垃圾,没我乖离剑厉害。不一样的龙王传说,不一样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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