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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湖山把淳于扬搡开,说:“高个子别挡着,我有蜡烛!”
说罢掏出一截白蜡烛点燃,解下裤腰带系紧在尾端,接着往井下那么一探,果然在干涸的水井深处、侧面砖壁上看到一个深黑的洞口。
由于蜡烛光芒微弱,只能看到那洞口似乎一大半露在外面,一小半掩盖在淤泥里,甚至都看不清那是不是个洞,或许只是一块形状比较规则的凹陷。
司徒湖山和周纳德顿时什么都忘了,兴奋地嗷嗷大喊,离离转身就跑,说:“快找绳子!
!”
所有人都立即分头行动,在宅院里四处翻找,淳于扬趁机揽住唐缈,抱起唐画说:“走!”
唐缈问:“去哪儿找绳子?”
“不找绳子。”
淳于扬小声说,“唐好不是从这里出去的,我们去找真正的密道!”
“什、什么意思?”
唐缈问,“哪儿有密道?”
淳于扬说:“画儿床下。”
“什么——?”
“快甩开他们,那些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尤其是周纳德!”
淳于扬快步走着,把唐缈推得几乎脚不沾地。
“但、但唐画床底下怎么会有密道?不可能啊,她没说跟我过啊!”
唐画坐在淳于扬的臂弯里,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听到唐缈喊她名字后咧开小嘴微笑。
她的头发已经被淳于扬梳得整整齐齐,结成细细的麻花辫子拖在脑后,小脸上污垢全无,衣服也从里到外换了身干净的。
“她也没跟我说过,是我吃出来的。”
淳于扬说。
“啊?”
淳于扬说:“昨天中午我毒蛊发作疼痛难忍时,唐画给我和司徒先生吃过两粒解药对不对?”
“对。”
唐缈立即撇清,“但我真的没给你下蛊,我也不知道为什……”
“此事先不提。”
淳于扬打断,“总之我当时疼得毫无精力,加上病急乱投医,没细看吃的是什么,后来回想起来,那两粒小丸子根本不是解药。”
这个问题唐缈也考虑过,唐画怎么可能弄来解药呢?只不过后来状况频出,才将其置之脑后。
他问:“那是什么?”
淳于扬说:“那是腌咸鸭蛋时外面裹的那层泥。”
啥?
“就是那种盐分很高、加了白酒和稻草灰的黄泥。”
淳于扬说,“我的舌头一向很灵,自信没有猜错,所以便跟踪了一下画儿,发现她偷偷溜回自己房间,钻入她和唐好一起睡觉的床底摸索,顺出一只咸鸭蛋,然后跑到无人之处把黄泥剥掉,敲开蛋壳,剥掉蛋白,就这样生吃鸭蛋黄。”
“嘿!”
唐缈伸手在唐画脑袋上凿了一下,“小丫头片子不但头脑灵活,还挺会享受的,鸭蛋白虽然咸了点儿也能下粥,不许乱扔!”
唐姥姥持家节省,唐好对妹妹也管得严,唐画这家伙平时难得开荤,这几天趁着顶头上司们都不在家,也不知道她偷吃了多少只生咸鸭蛋,好在没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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