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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时间流逝得缓慢而粘稠。
没有窗户的地下室结构,让昼夜失去了意义,只有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时而发出轻微的“滋滋”
声,提供着唯一的光源和时断时续的时间参照。
空气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灰尘味,以及压缩饼干拆封后那股淡淡的、工业化的甜腻气息。
林逸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右手摊开在膝盖上。
黑暗水晶依旧紧贴着掌心的烙印,那冰冷的触感已经逐渐成为一种麻木的背景音。
脑海中的低语也安静了许多,不再是无意义的喧嚣,更像是一群蛰伏在阴影里的生物,警惕地感知着外界,偶尔传递来一丝模糊的、关于附近活物(主要是老鼠)移动的微弱信号。
这种被强化的、对生命气息的感知,不知是水晶带来的副作用,还是某种尚未显现的能力。
黑子趴在他脚边,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持续转动着,捕捉着楼上住户偶尔的脚步声、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以及这栋老楼本身在夜深人静时发出的各种细微呻吟。
它的存在,是这间压抑安全屋里唯一让人安心的活物。
等待是煎熬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心那扇薄薄的木门会被突然撞开,担心小七或老吴他们任何一组人遭遇不测。
银卷“三日之内,水火相冲”
的预警,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让这短暂的安宁充满了倒计时的压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大半天,也许是一整夜。
就在林逸迷迷糊糊,几乎要被疲惫和焦虑拖入睡眠时,黑子猛地抬起了头,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带着确认意味的“咕噜”
声,尾巴也开始小幅度地摇摆。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三长两短、极有规律的敲门声。
林逸瞬间清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了一眼黑子,黑子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门边,鼻子贴着门缝仔细嗅了嗅,然后回头冲林逸点了点头,眼神不再是警惕,而是带着一丝放松。
是自己人!
林逸立刻起身,按照老吴事先交代的,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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