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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满脸不服气,薛湛也是弄不懂了,这明明是主次分明的事情,到他们手上怎么就有种求着别人借兵的即视感?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呵呵,不要吃饭不要用钱,敢情死的不是你们手下的人就不心疼?
“薛世子此言跟那趁机威胁强取的土匪又有何区别?此举又与犯高丽边境的倭寇有何区别?”
“那众大人以为呢?”
薛湛冷笑着扫眼崩哒的最高的那几位,凉凉道:“借兵高丽,亡者抚慰费我们负责,伤者医药休养费我们负责,刀剑马匹损耗我们负责,还三餐自费夜宿野林?”
有朝臣立时想反驳上次借兵就是这么做的,但临到头被旁边人给拉住了。
身为御前红人,堂堂定远侯世子,上次高丽借兵一事的章程他会不知道?明知故言,堵的就是众臣之口!
这时候提上次先例,第一个打的就是朱棣的脸!
“在民间,再贫穷的人家在请别人帮忙时也会备上工钱,备上三餐以及住宿的地方,就像招待客人诚心诚意感谢别人的帮助。”
“但高丽有吗?伤亡抚恤费没有,刀剑损耗费没有,三餐还要大明自备,将士们拼命流血,回程却还露宿野林!
回头一句感谢,一封明面看起来感恩不已的书信,这些毫无意义的话,换的却是大明数千将士的性命!
数万妇孺失去依靠的痛苦!
还有那些伤重伤残的将士,流了血却还要流泪,湛到想问问,众大人对高丽百姓于心不忍,对我大明流血又流泪的将士就于心可忍了?!”
薛湛神情悲愤语气愤概,端坐龙椅的朱棣却是半合眼睑像是神游一般,看其意却是默许了薛湛把刚才附议朝臣骂成狗!
事情到了这,刚才附议的朝臣又惊出一身冷汗,一时间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们为什么会附议?还不是为了拍朱棣马屁!
因为有借兵先例在,拿礼仪之邦泱泱大国的威信为由,他们以为这是在附合朱棣的心意!
但朱棣真是这么个圣人吗?未必吧,如果是,他就不会从侄子手上抢皇位了。
至于为什么上次会,呵呵,朱棣会说自己是被坑了吗?坑了他能叫冤回头找高丽要钱吗?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
喷完,顿感心情舒畅的薛湛抬首面向御座,一掀衣袍跪地:“皇上,臣以为,借兵高丽可以,但条件必须说好,我大明将士性命珍贵,我大明百姓妇孺需要依靠,我大明将士更不能白白牺牲!”
“如果不然,高丽奉上国书,世代称臣,如此,倭寇犯高丽就是犯我大明,将士们自当守卫疆土,抛头颅撒热血扬我大明国威!”
此言一出,武将自当出列,第一个便是甚少发言的朱麒麟。
“皇上,臣附议薛世子所言,我大明将士性命珍贵,我大明百姓妇孺需要依靠,绝不能白白牺牲在异国他乡!”
“皇上,臣附议薛世子所言,亲兄弟还明算账,国与国之间更需明确,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皇上,臣附议。
高丽只是邻国不是属国,我大明断没有白白为之牺牲的理!”
“皇上,臣附议。”
“皇上,臣附议。”
“皇上,臣附议。”
武将的声音比文臣要响量多了,嗡嗡的,几乎都有了回声。
朱棣扫眼之前崩哒的欢现在却安静恨不得躲到地下的文臣。
“太子以为呢?”
太子恭敬拱手:“父皇,臣以为薛世子所言有理,我大明将士性命珍贵,断没有流了血又流泪的理,再者有一就有二,高丽不是属国,帮了一次难道还要帮第二次?我大明威严何在?当然,正如薛世子所言,高丽若奉上国书世代称臣,情形自然就不同了。”
有太子支持,薛湛的进言便被全方面采纳,朱棣点了礼部尚书跟左侍郎跟进此事,便宣布退朝了。
不过临走时扫了眼薛湛,那眼里分明是‘朕心甚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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