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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兄如松帅才初具,稍加点拨犹可精进。
李如梅谋略全无,长于部伍而短于全局,哪能与卫霍相提并论。”
史湘云笑道:“林姐姐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初时必是横竖挑剔,审之严苛。
再看他勤勉听话,甘愿伏低做小,自然心情喜畅。
若是将来慧眼得证,必然欣慰倍之,拊掌称庆。”
黛玉微讶:“你才来这多大会儿功夫,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史湘云甩着帕子笑道:“老徐先去了辕门报道,李帅亲口说的,还让我替他家小弟,在你面前多美言几句。
而今看来是不必开口了,丈母娘只怕都把嫁妆备好了。”
黛玉向窗外左右看了看,“今儿怎么没见如梅的影子?”
“夜不收来报,叶赫阳奉阴违,打算将东哥许给乌拉部的布占泰,先将生米煮成熟饭,让都司不能插手。
所以我派如梅提前率队去接她了。”
张居正道。
黛玉蹙眉,恼声道:“叶赫还真是不死心,趁着建州元气未复,想先下手为强,拉拢乌拉部,与建州为敌。
若是再发生一次古勒山之战,保不齐就跟历史上一样,东哥之父布塞战死,布占泰被俘。
而后叶赫为缓和矛盾,再将东哥转聘努尔哈赤。”
之后东哥誓死不嫁杀父仇人,扬言谁能杀死努尔哈赤,她就嫁给谁。
叶赫再度毁约,并以此为由,征婚女真诸部。
努尔哈赤受辱,叶赫又以东哥之名,竖起了反建州的大旗。
再将东哥另许四次,努尔哈赤四失其婚,叶赫与建州的世仇就此结下。
黛玉颇感侥幸,“幸而我们在女真部落投放的夜不收足够多,还来得及阻止。
等到扶贫四馆建成,消息传递会更快些。”
她想了想站起身来,对史湘云道:“云妹妹,我们这就叫上小七,让叶昭宁换上男装,一道去辽阳会会叶赫的小公主布喜娅玛拉。”
“好啊,”
史湘云跟着站了起来,“小七就是六郎的待年妇吧,那叶昭宁又是谁?”
“你且别问,见了就知道了。”
黛玉拍了拍她的手。
张居正从衣桁上取来斗篷,披到妻子肩上,“我和青藤先生,同你们一起去吧,顺带去看看东璧兄和小徐,再去瞧瞧人参种植场和越冬麦田。”
一行人各整行装,登车而去,叶昭宁得知堂侄女又摆脱了一桩糟心婚事,很是庆幸。
却见小七眼睛红红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七,你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
叶昭宁忍不住问道。
“不干你的事。”
戚云梦别过脸,抹了一把眼泪,将手搭在了膝头的锦匣上。
叶昭宁还是第一次见这小姑娘心情低落,怏怏忧郁。
她仔细回顾小七心情转变的契机。
好像是从收到一封信开始,心情就从明媚转变为忧伤。
“莫非是那封信上写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
叶昭宁猜测。
小七嘴角微抖,扭过身越发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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