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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虚弱但清晰,“命河北东西路各州进入战备状态,加固城防,清点粮草。
同时,以枢密院名义发文,准许真定府厢军暂用缴获军械,加强边防。”
“可是大人,军械案尚未结案,那些兵器还是证物……”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赵无咎打断,“边境若破,要证物何用?照办。”
“是。”
侍从退下。
赵无咎靠在床头,闭上眼。
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张若水死前的嘱托,慈明殿的大火,朝堂上曾布怨毒的眼神……还有,那枚刻着“梁”
字的玉佩。
他从枕下取出玉佩,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梁从政……这个被贬英州的旧党武将,如今成了边境危机的关键。
若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王相公到。”
王安石走了进来。
三日闭门思过,他明显消瘦了,但眼神依旧锐利。
看见赵无咎的样子,他皱眉:“伤这么重,还不好好休息?”
“边关事急,不敢休息。”
赵无咎想坐直,被王安石按住。
“躺着说话。”
王安石在床边坐下,“真定府那边有消息了。
顾清远已见到郭雄,初步谈妥条件:缴械,但军械暂归真定府厢军使用,加强边防。
作为保证,顾清远夫妇留在营中为质。”
赵无咎松了口气:“顾清远……果然有胆识。”
“但辽人增兵至五万,形势不容乐观。”
王安石神色凝重,“无咎,你说实话,这一仗……避得开吗?”
赵无咎沉默片刻,摇头:“难。
辽人蛰伏多年,此次大举增兵,定有所图。
就算梁从政旧部缴械,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
边境这一战,恐怕……在所难免。”
王安石长叹:“新法未成,边衅又起……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宋?”
“相公不必悲观。”
赵无咎道,“只要朝堂团结,将士用命,辽人未必能讨到便宜。
关键是……”
他看向王安石,“新党旧党之争,必须暂时放下。
边防大事,容不得内斗。”
王安石点头:“老夫明白。
昨日已与几位旧党元老通了信,他们答应暂时搁置争议,共御外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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