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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里面东西她比谁都熟悉。
七年前就字字句句刻入骨血了。
而如今,她要把这扎了七年的软刺剔除了。
她缓了一口气,平静无比对上他极有压迫感的眼。
“盛徵州,我们离婚吧。”
盛徵州眼窝似刹那幽深。
可他脸上仍旧分辨不出喜怒与深浅。
他注视着她,仍旧没说话。
闻舒也不在乎了。
反正盛徵州最擅长的就是漠视她、冷处理她。
她上前一步,将那份档案袋塞进盛徵州手里。
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们都不要再拖着对方了,反正我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希望,明天我在民政局等你,时间我会发给你,不见不散。”
以前她从不知道。
三个月竟然会这样漫长。
现在,提前结束这场闹剧,有何不可?
盛徵州眸光近乎没温度,他漫不经心敛眸扫了一眼那档案袋,又再次看向闻舒:“就因为霍漪的事?”
闻舒却想笑了。
就?
刀子捅了一次又一次,都血肉模糊了。
在他看来,仅仅只是个“就”
。
看来他也是清楚的,他在纵容苏稚瑶为所欲为伤害他人。
但他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
毕竟谁的生死,都比不过苏稚瑶的开心。
她很想说不止是。
婚姻里的破碎,是一件件小事积累起来的,从尚能容忍小刺,渐渐成了穿心利剑。
更是因为他的偏袒不问是非,险些害了令仪。
但,现在理由还重要吗?
他们离婚是必然的死局。
“你可以当做是。”
她仰起头,笑得明媚又双目空洞,“盛徵州,祝福你啊。”
祝福他新感情一片曙光在望。
她不再多说。
越过他进了病房。
防止对方进来。
她还利落上了锁。
盛徵州旋身。
肃淡的狭眸凝着那扇门。
这是闻舒第一次,与他正经谈……离婚?
她没有任何歇斯底里,更没有任何崩溃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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