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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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明月如霜（第6页）

平秋水却是不惊不惧，宁静温和地看着叶初寒阴暗的眼瞳，淡然一笑，不疾不慢地接着念下去：一曲缓缓而落。

那是很温暖的一个吻，在生命即将消散的一刻，他将自己最后残存的一点温暖留给了她，也终于可以这般，毫无顾忌地触及到她。

篝火一点点旺起来。

篝火渐熄。

密道深处！

十九岁的初雪含着笑，在哥哥初寒的面前，饮下了那杯毒酒……“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个子有些矮，和你一样背着木柴的小厮，”

慕容胤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急切，凝盯着那个人。

媚姬为救有负于她的慕容世家奋不顾身！

“有……”

慕容慈浑身颤抖。

她拥着华辰的尸首，眼眸里的哀恸铺天盖地，她心神已乱，只是想要陪着华辰死去，才是最后的解脱。

“星罗公主这一路来都对公子一往情深，公子为何要硬起心肠拒绝她？”

披着厚厚雪裘的叶初寒，独自坐在池塘边的小桌旁，自斟自饮。

到如今……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珍惜你，深爱你，即便为你而死，也在所不惜，只要你记得，无论何时都要记得……一场争斗……一身青衣的平秋水面对叶初寒冷冽的目光，淡淡一笑，徐徐出声，“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明月当空，清辉流泻。

还有小慈…………叶初寒枕着自己的乌发，看都不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平秋水转过身来，看看叶初寒，目如秋水清冽无比，“心病还需心药医，最要紧的还是这病源……”

他颤抖着抱紧她，面如死灰，他痛苦地喘息着，唇角一片鲜血淋漓，只是狭长秀雅的眼眸里，那一抹笑容，温和无比。

慕容胤面色苍白，迎向单薄如纸片的慕容慈，他却努力地一笑，“华辰……他很好！

我先把你送回去，再……”

她还活着！

情状凄惨的死亡！

……清晨的点点光芒，立刻照入漆黑的密道，将密道里的黑暗的一切慢慢地照亮，直到整个断龙石被搬开——叶初寒亦定定地看着他，眼瞳缩得死紧。

杜衡失声，“平神医，不可——！”

“找出雌相思蛊虫的宿主，杀掉这个人，此人一死，他体内的雌相思蛊虫也就必死无疑，而叶门主血脉里的雄相思虫也会在同时消亡，这样，门主不仅拥有了天下无敌的功力，也再也不用遭受这相思反噬之苦！”

在断龙石将要被打开的时刻，他却独自一个人爬到这里，他知道他的小慈姐姐可以活下来了，所以——那背柴的小厮看了一眼慕容胤，似乎明白了一些，“我们这里背柴的小厮个子矮的不少，天天叫烟火熏着，都差不多长成一个模样了，公子要是找人，恐怕是难了。”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青光逼人的青冥剑。

他的尸体，已经不成形状，手臂与腿部，露出森森白骨，恍若有人用尖刀将他的肉一块块地割去，而那把尖刀，却被死去的少年紧紧地握在手里。

“你必须听！

除非你想让他死不瞑目！”

慕容胤泪如雨下，他知道她心痛如绞，却还是要坚持说下去。

对不起……深深地埋首于女子裸|露滑腻的颈窝间，叶初寒紧紧地闭着眼睛，如迷梦的孩子般恍惚般地喃喃低语。

叶初寒忽然面如死灰，浑身震颤，他放开了平秋水，踉跄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忍不住颤抖的声音冰冷艰涩。

金兽炉内，玉露香袅袅升腾。

眼望着面前匍匐在地，无声无息的绯衣少年，一直站立在一旁的星罗公主眼中泪光无声滴落，忍不住颤声说道：又怎么可能会成为大漠上一个孤苦无依的背柴小厮呢！

火光的映照下，小厮的头却埋得更低了。

就在那一刻。

“你知道……我给你倒了一杯毒酒……”

只是他的双腿，却已经残废，再也不能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