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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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苍雪之巅（第8页）

莲花却面容如初，眸光定在那一抹剑光之上，一动不动，仿佛是甘心受死，而叶初寒却毫无手下留情之意！

湛羽却霍然转身，他面对莲花，闪亮的眼中竟然闪烁着一丝少有的失望和冷淡，“我还以为你和门主的那些侍妾不同！”

他看到了莲花走进来，微微一笑，伸出手来要她走近，三年来，莲花在这正厅的位置，就是守候在门主叶初寒的身侧。

莲花捏着梅花，应声，“江南莲花，不会在西域天山绽放。”

透明如琉璃的长剑，剑身狭窄细长，然而由头至尾，灿光却如水银一般流动着，炫人眼目。

过了好久，媚姬才回过神来。

“媚姬……”

他的唇角一片魅惑的笑意，声音却透出低迷的沙哑，“幸好你还在，你还在这里……媚姬……我的媚姬啊……”

柔媚的声音传入站在一旁的莲花耳里，媚姬袅袅娜娜地走来，在莲花身旁站定，伸出纤细的手指玩弄着自己的一缕秀发，笑容分外的奢靡甜美。

弱小的女孩跪在娘亲的尸体旁，她抬起头看着那四个人，满脸泪痕，小手却死紧地握住了怀中短小的匕首。

“是，媚姬记得。”

媚姬自知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慌忙低下头去，柔柔地依靠在叶初寒的膝畔。

有一人僵硬地坐立着，面容被石屋内的阴影笼罩，根本看不清什么，然而那人的全身都被锁链锁就，表情呆滞，恍若石化。

脱下狐裘的叶初寒长身玉立，眉目清俊如画，他轻轻地逗弄着停留在自己指尖的月华蝶，美的无以伦比的面容上一片柔柔的笑意。

莲花眼望着他受伤的手，轻轻地应了一声，头上的束发细带在透过木窗的月光照耀下闪烁着一片银色的光芒。

虽然在叶初寒的众姬妾中，媚姬一直都算是最得宠的一个，但叶初寒却从未这样依赖温温柔地对待过她。

十五岁的女孩骤然转身，衣袂飘飘，左手已然握住了黑发上束着镂纹的银色细带，用力一甩，银质的细带流苏从她的手中飞出，甩成一片银浪，却原来是一条极为精细的银鞭。

“门主……”

莲花凝注着他，清水般的眸中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却只是化成了一句话，“相守到白头，永不相背……”

她忽然心中一紧。

稍顷。

叶初寒住在东苑。

莲花平静如千年的寒雪，“是。”

他转过头去。

“这么多年，你终于知道应该把那些女人从我身边赶走了，我的莲花也明白什么叫做最爱了，是吗？”

这一日，正是处置川中唐门余孽的日子！

叶初寒依然半靠在软塌之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玩弄着身旁侍妾佩戴的璎珞，缓缓轻笑。

湛羽收回包扎好的右手，他黑衣凛然，将一旁的青冥剑握在手里，任由冰冷的剑鞘带去他手心上的温度。

“这有何不敢……”

叶初寒放下酒碗。

天山雪门的叶初寒，永远如春风一般微笑，声色不动的叶初寒，又怎会按捺不住心中那瞬间的怒意！

湛羽看了看莲花。

莲花摆弄着手中的药瓶，低头应了一声，“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看着眼前这个莹然如玉的女孩，俊美无俦的面容上依然含着温柔的笑意，那笑容足可以让任何人都失魂落魄。

叶初寒微微地一笑，望着眼前那一片空荡荡的池塘，“杜长老，从现在开始，我也有得忙了，你知道……江南莲的种法吗？”

而那曾经温暖的手炉，早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在天山雪门的正厅，二十五岁的叶初寒半倚在香软的床榻之上，一身狐裘洁白的没有半点杂质，娇媚可人的侍妾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的眼眸却狭长锐利，却在望向莲花的那一刻，透出一抹慵懒玩味的笑意来。

“当然，你是我的最爱——”

叶初寒微微一笑，低下头去，他的嘴唇在女孩莹润的面容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这个世上，除你之外，我谁都不爱，你应该相信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