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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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苍雪之巅（第5页）

叶初寒的唇角依然是一片柔笑，然而，微微眯起的双眸之中，却有一道不易为人察觉地锐利光芒，如针尖般凝聚。

叶初寒笑着接过那一碗烈酒，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始终沉默不言的莲花，他的脸上竟有着少有的率性和爽朗，举起一大碗烈酒，居然一饮而尽。

“媚姬为了让门主开心，可是很认真地准备了这只舞呢。”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叶初寒睁开眼睛，眸中一瞬间的恨意却闪亮如妖魅，“原来你们就是为了争夺这些东西，任我与她受尽折磨，恨不得我们死在大漠，就为了这四样东西——！”

叶初寒一身雪裘，悠然自在地站在梅花树下，手里捻弄着一枝刚刚折下来的梅花，唇角一片笑意。

他的长剑亦出鞘。

她死了！

青冥剑的寒冷青光映照着他清俊冷寂的面容，那一瞬，人与剑，竟有了一种默然合一的契约，人似剑，剑如人，湛羽霍地一剑向着虚空斜斜刺出，青冥剑剑气如虹，在夜空中划下一个绚烂的光圈……“我会在这里……”

叶初寒一手握着莲花的手，修长的手指向了温泉旁的那一片小小池塘，“在这片池塘里，为你种满江南莲花。”

“无论是临阵还是对敌，他都以我的性命为重，他会为我挡住所有的危险，决计不会像门主这样用剑对着我！”

他轻笑着，喃喃自语，，身体竟然开始微微摇晃，雪白的狐裘随着夜风摇曳，狭长的眼眸中隐含着无数恍惚的风情和邪魅。

“我最爱的，当然只有媚姬一人。”

一接触到唐则面部的伤口，噬血珠竟如活了一般，开始滴溜溜的飞速转动起来，珠内，红光血气大盛。

“江南慕容世家的九王玉炔，真的那么重要吗？”

激昂的琴声止歇。

温暖精致的焚香紫金手炉从叶初寒的手里慢慢地转移到了莲花手心里，暖暖的手炉，熨贴着莲花冰冷的手指。

他停下。

叶初寒忽然停下脚步。

行至温泉池边，她站住了脚步。

“小心天凉……”

叶初寒温柔地看她，眼底的笑容，恍若雾气凝结，朦胧妖娆，“你这么美丽的手指被冻伤了，我会不舍得。”

相守相伴的三年，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温柔。

叶初寒抬起头来，一袭雪狐裘灿然生光，他眼角含笑，语气温和，“这一次，你们回来的倒快。”

整个正厅内，唐家堡堡主唐则的凄厉呼喊之声慑人心魄，他全身僵硬，双目圆瞠，最后僵直地躺倒在地面上。

他抱着莲花，声音一点点地低下去，带着梦一般的恍惚，“莲花，你到底为何而来……为何……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再见摇光堂堂主烈鹰，却是在天山雪门的正厅地面上，他粘满脏污鲜血的首级，然而人面上双目暴涨，满脸惊戾，显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是死在一个如此幼小，如此稚嫩的小女孩手里。

叶初寒捻弄着那枝梅花，将笑未笑，他似乎酒醉未醒，原本明亮如镜的眼眸中却是一片恍惚迷蒙之意，犹如云纱般飘缈的白雾。

十五岁的女孩，一袭白衣如云似雪，绝美的容颜透出一抹冰冷的寒意，如夜的黑发上束着镂纹的银色细带，除此之外，再无其它装饰。

在烛火的摇曳中，莲花苍白的面庞却有着淡淡的柔和，菲薄的唇角噙着一抹分外苦涩黯然的笑容，那轻盈的声音恍若梦喃。

叶初寒把自己的视线从湛羽滴血的手上移开，与莲花明亮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在那一瞬，他忽地淡笑，低声道：“你赢了。”

执法长老拿起一旁的茶碗，缓缓地喝下一口。

“最爱？”

叶初寒轻笑，“本以为你是这天山上白璧无瑕的雪莲，却原来你是江南烟雨中，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

几大堆篝火已经点燃，火势灼|热映红天际，也映红了每一个围坐在火堆旁的牧民粗犷的面孔，他们大声欢笑着，豪爽地举着盛满烈性烧酒的大碗一饮而尽。

莲花平静地面对着叶初寒那含笑的面容，沉默不言。

只见湛羽和莲花过招拆招，转瞬已过百招，二人身形在半空中变换，宛如游龙惊凤，姿势美妙无比，出招方位力道拿捏的分毫不错，若无心中千般默契，拆解起来决不会如此的丝丝入扣，同进同退。

媚姬眸含秋水，深情脉脉地凝注着叶初寒，“媚姬一直最爱的人都只有门主，门主是不是也最爱媚姬一人啊？”

花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