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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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苍雪之巅（第21页）

桌面上，玉杯盛就的美酒醇香无比，在透过窗子的月光照耀下，端地是酒色轻透，犹若晨曦清露。

暮色渐深。

清晨。

媚姬一路跟着他，妄图用言语激怒湛羽，“莲花居然不顾与湛堂主之间的情谊，勾引门主，且与门主共眠，这样不洁的女人……”

媚姬疑惑地抬起头来，轻声呼唤，“主人……”

湛羽从莲花的面前慢慢站起。

湛羽呆呆地望着那空荡荡的身侧，痛楚在他坚忍的心中一点点地蔓延，浓墨般的眼瞳里泛起的是一抹凄凉的苦涩微笑。

那精瘦汉子却似乎找到了生机一般兴奋地笑起来，“我就是血影四煞里的二当家，我们四兄弟当年也曾扬名江湖……”

东苑内的其她侍妾一时之间都变了脸色！

湛羽的声音苦涩凄凉，莲花慢慢地抬眸看他，在目睹了他面容上那抹窒息般痛苦的悲伤后，她竟微微呆住。

一击之后，湛羽稳稳收剑。

辟邪金兽炉里燃着麝脂，袅袅香气旖旎升腾，几名舞姬侍妾嬉笑围绕在叶初寒的周围，最得宠的侍妾媚姬将葡萄美酒送到了叶初寒的唇边，笑语低柔。

他用了那样轻和柔的声音，那样美的笑容，打开的是——一个长久的轮回。

叶初寒淡笑，“湛堂主请进。”

江南野郊的荷塘……滚烫的眼泪，诉不尽她的伤心和委屈。

叶初寒再次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眼中仍是那一片势在必得的傲然笑意，语调却分外的轻柔。

惟有坐在执法长老杜衡对面位置上的一名约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却面容冷静，稳如泰山地坐着，英气的面容上，既无忧亦无喜。

火光跳跃，人影幢幢。

脉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叶初寒柔声笑语，“你知道的，即便是要执行任务，我也会不高兴……”

在莲花的身侧，媚姬忽地冷冷说道，“门主有杀湛羽之心！”

莲花平淡地回答，“我为什么要不愿意呢？只不过是疗伤而已。”

青瓷杯转瞬间竟在他的手中化为齑粉。

她已经陪伴叶初寒，朝夕相处，整整三年的时间。

湛羽看都未看她一眼，继续朝前走。

叶初寒的面容开始变冷，森寒的剑气从透明的苍玉剑里射出来，他凝注着她神色不动的面孔，声音竟然沙哑下去。

终于，她面无表情地从叶初寒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声音犹如死水，没有半点感情，“门主忘了吗？莲花说过，我已与另外的人有了白首之约。”

他看着她越走越远，离他越来越远，而她乌黑的长发之上，那银色的细带在银色的月光下，却看上去更加清冷无情。

夜风冷冽。

“那个女孩，是主人的新宠吗？”

“三年前，你为什么要来天山雪门？”

“我愿意归伏天山雪门，定当竭心全力为雪门效力，从此绝无二心！”

精瘦汉子伏在地上，拼命地表达自己的忠心。

他霍然收剑。

身后传来叶初寒一声轻笑，很轻很轻的笑声，他仿佛惬意开心得很，根本就没有看到莲花的恼恨一般。

石屋内。

湛羽黑眸中闪动着危险的光，他看着她，声音森冷无比，“你若在我面前再多说半句话，我就要了你的命。”

六月的江南，莲花开满野外的荷塘。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接连不断地喝了多少杯酒。

玉石地面上，却跪着两个满身血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