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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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苍雪之巅（第17页）

三年来，湛羽和莲花，携手抗敌的次数，已然无法计算。

就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女孩的出现，却让天山雪门七大分堂的六位堂主齐齐到来，分坐在大厅两侧的紫檀木椅上，眼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种种复杂神色。

六位堂主惊疑的目光齐齐聚在女孩身上。

他牵着莲花的手，走到梅树下，狭长优雅的眼眸中有着比雪光还要明亮的笑容，“有朝一日，我不会再做天山雪门的门主，我会做一个普通人，纵马大漠，一世逍遥，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像你所说的，白首不相离。”

媚姬抬起头来，娇美的面孔上一脸泪痕，声音轻颤，“媚姬知罪了，媚姬不该擅入禁地，请门主责罚。”

“你……”

莲花不再说话，这表示她已经记得了。

惟有醺意的叶初寒披起雪白的狐裘，将石门推开，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清冷的圆月，他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寂寥凄清的笑意。

他的手竟然顺势一拉，就已经将站立在一旁的莲花拉到了软塌上，莲花跌入他怀中的刹那间，雪狐裘如云盖一般铺下，将他与她密密地裹在一起。

梅花树下，叶初寒遥望着湛羽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湛堂主年少有为，名动天下，我为你二人成其好事，如何？”

执法长老杜衡抚须之手轻轻顿住。

倏地，静默打坐的湛羽眉头一蹙，身体猛烈一颤，眼前的黑暗却如潮水般散开，那一个小小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个人影独自一个人蹲在黑暗里，她孤单无依，她蜷缩着蹲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叶初寒忽地轻轻地笑出声来，绝美的面容上，那一抹笑意犹如春雪融却，可令世间万物失却颜色。

青冥剑在他的手中，发出冰冷的青光。

深夜。

她知道他有话要说！

她有些惶然从欢庆的牧民之中站起身，转身就走。

房间内寂静无声，渐渐暗了起来。

“……”

叶初寒望着那被风吹动的塘水，秀雅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终于还是仰起头来，望向花谷上空，那一望无际的天空。

一直坐在执法长老杜衡对面的天璇堂堂主，面容依然沉静如水的湛羽身形陡然一转，竟以至女孩的面前，势如鬼魅。

湛羽竟是喘息未定，“门主……”

他都是一直沉默着，沉默地守在可以遥望见天山雪崖的这间屋舍里，没有人知道他想要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守望些什么。

“今天晚上，你要陪我下山。”

天山雪门第一堂天枢堂堂主，执法长老杜衡以手抚须，最先缓缓发问，“烈鹰的快刀在江湖中颇有声名，你竟破了他的快刀？”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以让雄霸西域的天山门主叶初寒亲自斟酒呢？“既然是你杀了烈鹰，按照规矩，下去领赏吧。”

叶初寒靠在她的身上，落满繁花的地面上，他颀长的影子已经盖住了她娉婷的身影，他微微闭上眼睛，呼出的气息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凉风吹来，吹动着满池的塘水。

而湛羽，居然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绝杀！

莲花沉默，不再问下去。

梅花如雪，纷纷扬扬。

“湛羽，你来到天山雪门，是想得到什么呢？你也有贪念？”

莲花轻轻地闭上眼睛。

然而几月前，摇光堂堂主烈鹰与天山雪门叶初寒侍妾碧水私通谋害叶初寒之事败露，烈鹰拼死逃出天山雪门。

叶初寒怜惜地轻蹙眉，走上前来，轻抚那道新鲜的伤痕，“我必要伤你之人，千倍万倍偿还。”

抽出这一鞭的莲花，那张白皙的面孔上居然有着怒意。

叶初寒愤怒的眼神慢慢地转化为怔仲，他一眼不发地掉转头，再次拿起酒壶，斟上慢慢的一杯酒，抬头一饮而尽。

“嗯。”

独自一人靠在榻上的叶初寒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他的眼中泛出饶有趣味的光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将媚姬抽开的莲花。

“若你孤苦无依，我可以带你会天山雪门，我会好好照顾你，只要有我在，这世上就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