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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唯能遥祝母亲馀生安康,喜乐未央。
」
顾堰开望着眼前这幕,只觉刺眼非常,狠狠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
白氏泪如泉涌,扑上前扶着他,感受着厚厚秋衣下少年单薄的身形,声音哽咽:「傻孩子,你何须如此?这本就是我们做大人的一笔糊涂帐,本就与你无关。
你好好的养病,什麽都不要想,将来母亲自会为你谋划,娶妻生子,安稳一生。
你就像福哥儿丶柏哥儿一样,坦然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何苦……何苦非要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顾廷煜抬起头,眼中亦含着泪光,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坦然:「母债子还。
我是她生的,如何能置身事外?何况,只要我在家中一日,父亲的心结便一日难解,您与小二,也只会继续受我连累,不得安宁。
母亲,您多保重。
珍重。
」
说完,他对白氏最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异常决绝。
白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心痛如绞,理智却告诉她,这或许是她能与这个孩子保住这份真挚母子情的,唯一办法。
最终,顾廷煜在顾廷烨哭泣挽留之下,在十日后,乘上一辆马车,在二三十人的护卫下,坚定地离开了汴京。
转眼深秋,正是京城最美的时节。
这一日,艳阳高照,气候清爽。
新晋靖边侯张昀,率军班师回朝。
消息早已传遍,从城门到皇城的主街两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欢呼声如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鲜花与彩帛抛洒得漫天飞舞。
英国公府上下也是倾巢而出,男丁们在城门内等候,女眷则坐在御街两边的茶楼高处。
但是不分男女老幼,个个面带红光,翘首以盼。
当那面熟悉的张字大旗和更加威严的靖边侯旗幡出现在城门洞口时,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身着鋥亮明光铠丶披着猩红披风的张昀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面容被边关风霜磨砺得更加刚毅,目光如电,顾盼间威仪凛然。
福哥儿早已按捺不住,在祖父点头后,像只小豹子般从家人身边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爹爹!
爹爹!
」
张昀一眼便看到了儿子,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勒住马,不等福哥儿跑到跟前,便俯身探臂,稳稳地将小家伙捞起,直接放在了身前的马鞍上。
福哥儿兴奋得小脸通红,紧紧抓着父亲的臂甲,享受着万众瞩目与父亲怀抱的双重喜悦,几乎要忘记一切。
「爹爹!
看那边!
」福哥儿忽然指着街边一座装饰雅致的茶楼二楼,那里窗扉大开。
张昀循着望去,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倚窗而立的身影。
世兰今日穿着一身喜庆又不失庄重的茜红色衣裙,发髻高挽,正含笑望着他们父子。
四目遥遥相对,千言万语,无尽思念,都在眼神交汇的刹那诉说完毕,彼此了然。
茶楼内,站在世兰身旁的华姐儿,望着楼下马背上风光无限的福哥儿,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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