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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烨笑了笑,走到床塌边,将被他们踢翻的被子重新往上提了提,帮他们盖好,然后就这样沿着床边边坐下来,看着孩子干净纯洁的睡颜,江承烨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三年前那一个晚上,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那种快感,就这么一次,转眼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往后还不知道这小子得多误事,毕竟她娘疼他可多过自己……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果断,若是没有怀上,她是不是也能少吃些苦?可要是没有怀上,他又哪里去找这么……漂亮的小子当儿子?
其实男人太能干,也是有悲剧的……
江承烨伸手摸了摸小鱼儿的脸,笑着摇摇头。
同一时刻,客栈的厨房里,香喷喷的排骨粥正在熬着,可是厨房里除了几个打杂的下手,并没有宁慈的影子。
当初东桥的香满楼有王有才建的地下牢室,而今的大客栈下面,也有这么一个地牢,那些刺客都被关押在此,好生看管着。
彼时,宁慈已经宽下了外袍,套了一件披风沿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下来。
老曹几个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见到宁慈过来,皆起身迎接。
纪千灿作为先锋部队,十分的得意洋洋:“小慈儿,哥哥的手艺不错吧!”
他指了指地上被捆的严密的此刻,一个个都瘫软无力的倒在地上,别说杀人,就是自尽也做不了。
五个门派的掌门都在这样一个地牢等着,宁慈扫了一眼地上的此刻,淡淡道:“查出什么没有?”
纪千灿对追查方面颇有造诣,可是这时候也只能无奈的摊摊手:“你懂得,哪个权贵下头都会养这么一批死士,让他们做不了任何事情简单,可是要让他们说出什么,就有点难了。”
宁慈微微皱眉,纪千灿却是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哈哈一笑:“放心,点了穴道,他们听不见也说不出!”
宁慈的眉头松了松,纪千灿更加得意:“你这点小心思,我怎么会猜不到!”
杨文轩无声的看了他一眼,纪千灿撇撇嘴,这才安静下来。
宁慈看了看五个人,继续问道:“几位大哥自己是否有收获?”
杨文轩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刺客,沉声道:“并非一丝收获都没有。
他们身上所用的毒药的确和我华阳谷有异曲同工之处,武功招式有些杂乱。
如今看来,大抵可以确定这当中的确有我的门人成为了这些权贵的杀手。”
杨文轩一番话,让气氛有些沉默。
五个人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掌门人,可如今的江湖也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厌恶了血雨腥风的人一心想要凭借一身武艺投靠朝廷,可是更多人确实被圈养成为了手下的杀手,原本以为可以脱离血雨腥风,实则是跳入了另一个火坑,眼看着一个门派日渐凋零,江湖与朝廷那原本清明的分界线被血水模糊,再这样下去,也许江湖总有一日会成为朝政的牺牲品。
五人不忍见到门人如此,是以这一仗,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助宁慈一臂之力,倘若将来当真能将那些势力连根拔起,只怕那盘根错节之下的泥土之中,会看到有更多人被压得喘不过气,也许他们多多少少能因此得到些救赎。
宁慈浅浅一笑:“五位大哥侠肝义胆,如今江湖上,几位这样的人已经是少见。
此次回京,只怕要劳烦几位费些心思,同样,宁慈也一定会鼎力相助,为各位将门下失迷弟子的去处一一查明。”
五人默了一瞬,道:“多谢姑娘。”
宁慈的目光又落在了几个此刻之上,忽的,她不期然的开口:“宁慈有一问,不晓得几位能否解答。”
杨文轩淡淡一笑:“姑娘请说。”
宁慈缓步走到最前面的一个刺客身边,绕着他走了两步,问道:“既然朝中有人养杀手,必然是求一个心安。
可是这些杀手总有失利亦或是衰退的那一日。
一批杀手很有可能一次任务就全军覆没,那新的杀手又该如何而来?”
老曹算是年纪最大也是见闻最多的:“有人为他们养。”
有人来养?
宁慈微微挑眉,似乎是在等着老曹说下去。
老曹的目光沉了沉,继续道:“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他们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一只培养着新的杀手。
也许是抓了路边流浪的孩子,也许是偷了别人家襁褓中的婴孩,不过这当中也有分别。
杀手和死士不一样,有的杀手天生能力强大,会被主人重用,培养之时,也不会选取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成人,而是尚无意识的婴孩。
由此,这些人手下的杀手才能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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