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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将这几样合起来吃,只怕是你我这样的壮年,都能跟覃如海一般虚脱。”
柳绍轩皱眉:“这是为何?”
沈远辉目光中带着一种激动的情绪:“我曾游历过许多地方,只晓得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食物之间也有相生相克的道理。
覃如海虽然经验老道,可是多年来都是在宫中和云总管服侍圣上。
要知道,许多菜肴并非是我们愿意一成不变的献给圣上,而是因为我们担不起出了岔子的责任。
所以即便千篇一律,也比铤而走险的好,可是这样也形成了对新式菜肴的寡闻局面。
这道菜之所以被覃如海看重,无非就是因为搭配新奇,可是它的问题就出在搭配上。”
柳绍轩顺着沈远辉的话回忆,果真想到了那盘龙凤呈祥的搭配——龙头和凤头都是以极好的雕工雕出的,似乎是用了什么样的丸子雕出来的,龙身为花样繁复的桂鱼,上面浇灼茄汁,凤身为片好的鸡肉,凤尾则是以鹅肉丝和芹菜铺垫而成,一旁更是有翡翠蛋船做装饰,龙凤之下,则是一层狗肉上铺垫的酱汁蜿蜒成了江河的模样,从色香来看,已经是极品。
沈远辉仿佛陷入了什么深思:“覃大人至今没能被诊治出是中了什么毒,可你我都晓得他是个如何在意养生之人,所以他晓得自己每日服用人参,不宜食用萝卜。
但如今他的确是气血削弱有大伤元气之症,是以除了从食物相克这个道理,我暂时还想不到其他。
且这几样食物分开来摆,用银针来测自然是没有毒性的,下毒一说,自然是不成立。
只是这几样食材究竟如何一个克法,想必只有下厨之人最清楚。”
柳绍轩觉得不对劲:“陈尧是李恒才找来代替的人,李恒才自然是做不出这样的菜肴,倘若不是陈尧,又会是谁做出这些事情?”
沈远辉的目光变得极为深沉:“此人手艺极高……还懂得这些门道……倘若日后当真碰上,只怕是个麻烦也说不准……”
柳绍轩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郑泽去了哪里?”
沈远辉默了默,道:“他在衙门交代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现下应当已经回去了。”
柳绍轩望向沈远辉的目光变了变,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兄弟:“你不信封先生的话,三番两次的前来看裴姑娘,当她如今已经是郑夫人,你也应当避一避嫌了。
这件事情完了之后,就回汴京吧。”
沈远辉似乎是苦笑了一下,也伸手拍了拍柳绍轩:“今日的确是忙昏了头,许久没有这么忙过了,陪我喝上几杯。”
柳绍轩默了默,笑着点头。
月华倾泻,将整个黑夜中的东桥镇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已经重新归于寂静的东桥镇街道上,马车飞快的向郑府奔去。
马车上,郑泽的孝服还未换下,一旁的手下正在向他禀报东桥那边的状况:“少爷,王有财已经收下货物,并没有多做怀疑。
府中的一切已经准备好,所有的财产已经转了出去,马队已经在道上等候,我们今夜就可以启程!”
郑泽归心似箭,随意点点头:“马车是否有按照吩咐的准备好?夫人身子不好,马车要走的稳一些!”
“少爷放心,路上的一应药材也都准备好了!
随行的大夫也在。”
郑泽的目光坚定了几分,他不住的挑起帘子去查看窗外的景象,恨不能立即飞回府中。
而在郑泽回到郑府以前,又有一人先于他回到了郑府。
鬼鬼祟祟的黑影一路摸进了郑府里,想也不想的就朝郑泽的卧房走,一边走,一边可怜凄楚的喊着“爷”
,忽的,那黑影似乎是哼了一声,就这么倒在了院子里。
因为白日里诸多事情的耽搁,等郑泽回到郑府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初。
郑府中的奴仆从郑老爷去世的那日起就已经暗地里遣散了许多,如今回到府中,那阴冷之气中,隐隐还带着一丝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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