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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罗天杏抬眼望着李霁瑄,轻声道,“您不懂的,诠王殿下,您生来便拥有万丈光芒。”
“那是你不懂。”
李霁瑄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怅然,“我的母妃本就没什么权势,我身后也无半分依傍。
若非废太子太让父皇忧心,这储君之位,根本轮不到我。”
罗天杏心头一滞,才惊觉自己方才口误,竟也真的从未知晓他的过往,只得讪讪道:“是,许是如您所说的那样。
可您好歹是天家皇子,我不一样,我生来就是贱民。”
“你这话本就不准确。”
李霁瑄又接了一句。
罗天杏心里暗暗撇嘴,嘿,这人怎么总爱呛她?
“你——”
罗天杏被噎得脑壳发热。
李霁瑄却只管继续说:“我查过,罗家清清白白,从无涉案,不比那些藏着罪戾的人家。”
“你查错了吧?!”
罗天杏急声反驳,她清清楚楚记得罗家是被抄家的。
这,这朝廷哪有没罪就乱抓人抄家的道理,纵使她从没细究过前因,这点记忆也绝不会错。
“你就真一点不关心你们罗家?”
李霁瑄凝着她问。
“我怎么关心?拿什么关心?”
罗天杏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着委屈与愤懑,“你知道一个贱民在这世上苟活有多难吗?我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关心旁的?家人的下落我本就不知,可无论他们有罪没罪,那都是我的家人!”
“口口声声说是家人,既不关心下落,也不查罗家因何被抄,就这般把他们抛下。
罗天杏,你可真是无情。”
李霁瑄的话冷硬得像冰。
“我无情?”
罗天杏红了眼,声音发颤,眼泪竟真的挤了几滴出来,“我一个戴罪之身,拿什么谈有情?我就问你!”
她攥着锦被,胸口起伏:“你知道我为了活下去,到底付出了多少吗?”
李霁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正凝着她,就听她急声补了句:“当然,我从没付出过我的贞洁。”
话刚落,罗天杏心头忽然一动——
若是说自己为了活命丢了贞洁,岂不是就不用应他那王妃的提议了?
她刚要改口,李霁瑄的声音就淡淡响起:“我查过,你确实是清白之身。”
罗天杏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这都能查出来,这人也太鸡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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