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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是什么,对仓虚子而言都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原以为要强行夺舍,他已经做好了损坏此肉身根基的准备,可眼下这具身体灵息渐弱,刚好可以让他趁虚而入,简直是天助他也。
仓虚子不再犹豫,立即抬手结印,将自己千年前留下的所有灵力都凝聚在残魂之中,看向谢挽州身体的目光已然势在必得。
可他还没来得及靠近那具身体,忽然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吸力,将他硬生生地拉扯进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仓虚子强自定下心神,大喝一声:“何人在此?!
竟然敢在老夫面前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说话时,他试着用灵力攻击这片黑暗,但无论向何处出手,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倒白白浪费了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
放在之前,他定会沉住气,弄清楚处境后再决定要不要出手,可现在他既急着去夺舍,生怕晚了一些谢挽州便从秘境里出来了,加上又对眼前的境遇一无所知,着实有些慌了神。
心魔本就容易失控,不过几瞬没得到回应,仓虚子那张算得上亲和的脸便一瞬间黑沉下来,连眼珠都染上几分猩红,显现出几分狂态来。
“若是再不说话,休怪老夫不客气!”
“是吗?”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似有若无的回应声,仓虚子立即反手回攻,一道剑光闪过,直直冲着声音所在的方向袭去,他的剑已经快到看不见踪影,但那人仿佛更快,顷刻间出现在了截然相反的方向,又瞬间换了其他位置。
这片空间仿佛已经与那人融为一体,只要他想,可以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
“你的剑太慢了。”
那人轻声道。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事到如今,仓虚子越发慌乱,他是心魔,对一切强于自身的存在都能敏锐感知到,何况那百年间,正主一直意图消灭他,已经极大削弱了他的实力,更不用说他此刻只是苟延残喘的一缕残魂。
但他仍然能感觉到,面前处于同一空间的人恐怕比他巅峰时还要厉害,这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此人也是为了他洞府内的宝物而来?
于是仓虚子强装镇定道:“若是你要我这洞府里的法器,尽管拿去便是,只要将那具身负剑骨的躯体留给我即可。”
不料那人听后冷笑一声,竟然猛然间出手,比他更为浓厚精纯的魔气一瞬间磅礴而来,仓虚子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当即被打得飞落在地,残魂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眼看着就要四散开来。
“你是、你竟然是……”
他撑着一口气,只可惜还未说完最后一句话便魂飞魄散。
彻底消散前,他听到那人嘲弄的声音:“就凭你也想夺舍这具身体?”
视线最后,是一双彻底染上血色的眼睛。
已然消失的仓虚子自然没看到,他的神魂化为丝丝魔气后尽数被那人吸进了体内。
而后一道黑金色的光一瞬进入了谢挽州的身体之内。
没有任何进入新身体内的不适,那人睁开眼,神情自如到仿佛这具身体本来就属于他一般。
某种程度上,也的确可以这么说。
只可惜眼下时机未到,那人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遍这具身体,随即又像是在回应着什么人一般道:“急什么,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再等他炼成剑骨也不过早晚的事。”
“我自然知道这层试炼的内容。”
“呵,在试炼中待了这么久,你猜他们做了多少次?”
说着,那人猛地睁开眼,瞳孔中有赤金色的光一闪而过,眼神暗沉如深渊:“要进去看看吗?”
*
温溪云觉得自己宛如海面上浮沉的一只小舟,时起时落,偶尔还要被海上的波涛掀翻,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
那海平面上的浪实在有些大,偶尔一个大浪翻过来,水面激起的层层白沫糊了他一身,脸上、胸口、脚上、就连小腹的凹陷处都盛满了,实在是有些难受。
“师兄……”
沉沉浮浮间,温溪云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仰着头,讨好地去亲始作俑者,说话时还带着哭腔:“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师兄……我们出去吧,好不好?”
光又极快地闪了两下,巨浪狠狠撞在温溪云这艘小舟上,而后谢挽州才安抚性地在他额头亲了亲:“最后一次。”
听起来似乎很快就能结束,他应该庆幸,但这四个字温溪云已经听了不止一遍。
谢挽州第一次时就是这么说的,他闻言还有些舍不得,故意多磨了一会,为此臀上还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第二次这么说时他也是极力配合,第三次时虽然很累,但尚有一丝体力能够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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