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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寒料峭,杏花颤巍巍地吐露清蕊,午后喜鹊儿在树梢上喳喳地叫着。
“叫什么叫,叫个屁。”
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女人骂骂咧咧地瞪着跟前小山一样高的一堆脏衣服。
女人实际只有二十来岁,常年劳作让她皮肤粗糙,塌肩驼背,不复先前的美貌。
旁边一个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灰布拉叽的衣裳,头发乱蓬蓬的,正翻捡那些衣裳,好分门别类地泡进水里。
天还冷着,她已经被迫换上了夹衣,冻得小脸蛋通红,小手冰冷地几乎不听使唤。
女人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个小孽种,整天就知道吃闲饭,偷懒。”
骂着骂着就扬起巴掌开始打,小女孩吓得脸色发紫,连忙跪地抱着头求饶:“姨娘,你别打我了,别打我了,我不敢偷懒,不敢偷懒……”
大颗的泪珠从她水灵灵的大眼里滚落出来,让人不忍苛责,可女人却不管,听女孩儿叫她姨娘越发打得重。
“不用你天天提醒我顶着个姨娘的名头干下人的活儿,我下贱,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边骂一边劈头盖脸地打,小女孩儿被打怕了,不敢躲,只抱着头一个劲地求饶。
女人看小女孩儿肿肿的脸蛋上满是泪水,更气不打一处来,弯腰就掐她的大腿内侧。
小女孩儿疼得嗷嗷哭,挣扎着要逃走,女人一脚踹过去,“我让你跑,反了你了。
老娘累死累活地赚钱,你还敢跑。”
小女孩儿人小腿短,一下子被女儿踹翻在地,磕在甬路牙子上滚了个滚不动了。
女人骂道:“我跟你说,你别装死,不赶紧洗完这堆衣服,谁也没有饭吃。”
说完她就去一边提水洗衣服,木桶沉重,她虽然做了几年粗活,还是不灵便,骂了一气又哭了一阵子,开始洗衣服。
过了会儿她见女孩儿还趴在那里,就叫道:“茉茉,你这个小臭丫头,还不起来干活儿!
想我揭了你的皮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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