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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点让自己流汗的事情很好,能和对我没多少恶意的人一起流汗更妙。
听起来好像怪怪的,不过这就是人生真谛,朋友们。
运动能产生多巴胺,如果你不知道多巴胺有什么作用,尽管去运动一番就能自己亲身体验了。
所以说,三年住宅羁押的开端还不算太差。
那不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在训练室活动筋骨,之后还有很多次。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此加入他们的“男孩乐队”
了,不不不,远非那么回事。
但我觉得这算是一种进步。
比方说,不久之后,我就开始和山姆一样叫史蒂夫“队长”
。
你不会相信一个称呼的改变有多大的魔力,但这是事实。
从他们开始给我起外号就能看出来,这种魔力是双向的(不,我不会告诉你们他们给我起了什么外号,别做梦了)。
不过你要是以为这就让我脱胎换骨、拥抱美好人生的话,那还真是大错特错。
我只是刚刚摆脱“危险的陌生人”
这个标签而已,未来可能会晋级成“有待考察的家伙”
。
不管怎么说,“家伙”
听起来比“陌生人”
要亲切多了。
除此之外,我仍旧无法在夜间安睡,噩梦每天风雨无阻地报道,已经和我成为亲密伙伴。
随着冬季的到来,天亮得也越来越晚,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千年,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躺在床上。
听起来有点糟,对不对?不过也没太糟。
当我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我就会起床画画。
有时候是在纸上乱涂一气,那狂乱的线条光是瞧上一眼就叫人头疼,但有时候,我也会画一些能叫上辈子的我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的素描,每一张的内容都一模一样:夜幕下的公寓楼,窗户、窗帘和阴影,还有天空飘落的雨点。
我相信,那就是我上辈子临近终点所见到的最后一幅景象。
通常,这幅景象都会令我深感不安,甚至是不寒而栗。
然而把它画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情绪释放,就好像锅里的水沸腾得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得把盖子揭开是一个道理。
“你是起得太早,还是睡得太晚?”
史蒂夫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大跳,我连忙从画上把眼睛挪开,现在天还没亮,电子钟上显示4:30am,我借着灯光看到史蒂夫靠在门口,正抱着胳膊静静地看着我。
“你平时都这么早起?”
我有些惊讶地反问,“还不到五点。”
我以为他最早也是五点起床。
说实话,起那么早已经很变态了。
“我认识一个人,凌晨两点睡觉,五点半起床,每天只睡三个半小时。”
史蒂夫说,“这大概就叫做人各不同。
不过我看你不像是早早起来只为了画画。”
他说着踱步到我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我的那张素描,“画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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