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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锦就又去问许渐清,许渐清正忙着手里的活儿,只敷衍了两句,说可能是血虚寒厥,还不忘偷偷挖苦了江怀雪两句,说他脾气臭心态差,再问多就不耐烦了,只觉得裴书锦小题大做,对江怀雪的情分像是越出了一个做大夫的本分。
虽然大家都不疑有他,裴书锦却跟着担心了好一阵子,全然不敢和江怀雪再有什么逾矩之处,搞得江怀雪也气性不顺,整个人都有些幽怨。
直到入了三月,春意盎然,桃李芬芳,正是扬州最好的时节,天气回暖,江怀雪的寒症没再犯过,眼睛也已有了大好的趋势,已经可以分辨事物轮廓了,在空旷处行走不再需要人引路,裴书锦颇有些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心情也渐渐轻松了许多。
“你种的是栀子花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如今已是三月下旬,春色已深,天气和暖,江怀雪上个月在廊下苗圃撒的花种大多都出了苗,裴书锦闲来无事也会和他一起侍弄,只是看着冒出土壤的幼苗,不免有些困惑。
“不是栀子还能是什么……”
江怀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却也不疑有他道:“你去帮我选个花盆,我们挑一株最好的苗移进去,放在屋里。”
“那你歇会儿,我去去就回。”
三四月正是花红柳绿的时候,蓬莱别院各处都开始置办盆景,摘星楼隔壁就有盆景园,裴书锦放下洒水壶,擦了擦手,便向盆景园而去。
江怀雪虽然眼前看不甚清楚,只能分个大概轮廓,但他心情不错,亲自下地洒水,也不顾沾了一鞋底的春泥。
“爷!”
忽闻永兴的声音,江怀雪提着洒水壶,转过身道:“回来了?逐星呢,信上不是说一起回来吗?”
“二爷和我们一起回来了,刚进了扬州地界,便被曾二公子带人拦去了。”
“什么?”
江怀雪身形一顿:“曾绍阳?他想干什么?”
“他带了不少人,说是您两三个月不理事,他们放给几个茶庄酒肆的印子钱收不回来,只能堵二爷,二爷也无法……让我先回来禀报”
江怀雪闻言眉头微皱,面露不豫之色,还不待他发难,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有人不顾侍卫阻拦闯了进来,信步踏入了廊下,抱拳道:“常山给爷请安。”
侍卫面色难看,连忙跪下道:“爷,还不待我们通传,常管事他……”
“常山。”
江怀雪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不动声色道:“你可越来越懂规矩了,你不在府里照料,跑到别院做什么?”
“爷,自打年后,您又快三个月没回府了,月初清明祭祖也未去,昨日小少爷染疾,哭闹不止,我是特地来接您回去的。”
“你是专程跑来质问我的?”
江怀雪冷笑:“我若是不回去,还要给你赔个罪?”
“常山不敢。
小少爷确实是病了,且夫人交代,二爷琐事缠身,迟迟未归,您身边也没有伺候得力的人,既然眼疾大好,也不适宜再久住别院了,尽快回府,一家团聚才是。”
江怀雪还未出声,便听见近前花盆坠地的声音,一听便是摔得四分五裂。
江怀雪脊背僵直,面色冷硬,他闭了闭眼,声音比淬毒的冰刃还要阴寒:“滚。”
“爷……”
常山还欲开口,江怀雪将手中洒水壶劈头盖脸砸了过去,面无表情重复道:“都给我滚。”
常山抬起眼皮打量了江怀雪神色,默不作声地带着几个下人转身退下了,路过裴书锦身边时,还意味深长瞟了他一眼。
院里便只剩下了江怀雪和裴书锦,隔着一道长廊和一方苗圃,相对而立,久久不能言语。
裴书锦知道,江怀雪父母俱亡,江家主府只他一人掌家,什么夫人小少爷……是他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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