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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似娇似嗔的轻呼,像是一根刺一下子扎入她的心中,疼得她整个人都跳了一下,然后全身僵持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她捂住耳朵逃也似的躲入了房间,将门一把关上。
她像个受伤的逃兵钻入被窝,用软被将自己紧紧裹在里面,包裹得极为严实后,还是在瑟瑟发抖,内心一阵阵的倒腾出欲要呕吐的冲动。
她痛苦的死死闭着眼睛,可那一日在画室里撞见的那一幕还是不断的在脑海中一遍遍放映,她相识相知整六年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交缠在一起,那白花花的**泛出叫人恶心的光泽,即便是想想都恶心欲吐。
刚刚那个声音,跟那一天指引她推开房门,撞破那一切的声音是多么相似,不,她不要听,更不要去一探究竟,干脆就让她永远做一个傻瓜,也比撞破最肮脏残酷的事实强,她宁可做个缩头乌龟!
那一缩,不知道缩了多久,直到一双手将被子轻轻拉开,她整个人像受了惊吓一样,狠狠打了个战栗。
“怎么了?”
冷昧掀开被角,疑惑的看着整个人蜷缩成刺猬的人,其实刚才这边房门用力关上的声音他听到了,他也知道吴双那声轻呼有多能让人误会,他故意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反应,看看在这个女人心目中,他有没有一点点的位置。
可她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他将对他不理不睬的女人强行扳过来,才看见她纵横了一整张脸的泪水,和早已被数不尽泪水打湿的枕头,她胡乱紧闭的眼睛在痛苦的闪动着,关不住的泪水还在一点点流淌出来,冷昧感觉他的心被揪了一下。
他将她拉起来,想拥她入怀,结果她弹跳起来,一下子将他推开,力气大到将他推下了床,冷昧踉跄站好看着她失态的样子,有些苦涩的叹了口气,“怎么了?”
“不要碰我,我觉得好脏,好恶心!”
她声音哑了,可语气里的厌恶那么重,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她真的从内心深处觉得恶心觉得脏。
冷昧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大,而且跟他预期的不一样,他以为她会推开门,看见他只是在帮忙放置吴双的行李,她会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和欣喜的表情的,没想到是这样。
他呼出一口浊气,转身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才上了床,轻轻隔着被子拥了拥她,“洗过澡了,还嫌我脏吗?”
“别碰我,你走开!”
他的手一碰到她,她就炸毛一般将她狠狠挥开。
冷昧偏不让她拒绝接触,霸道的钻进被子,将她整个人都桎梏在怀里,让两人亲密无间的交缠在一起,他附在疯狂挣扎的她耳边,“别动,你听我解释!”
“别碰我,别碰我,别让我觉得那么恶心,求你了!
松开!”
唐苏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身边这个男人,恶心得让她几欲想吐,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着他。
见她急了,冷昧只好放手,无奈的看着紧紧闭着眼,根本不愿意看她的女人,他深深叹了口气,“你就这样敏感吗?傻瓜!
刚刚,为什么不推开门看看,我只是在帮她放行李而已!”
“我为什么要推开门,万一、万一我看见……我这一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那样的场面了,再也不想看见,我宁可傻傻的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再那样被刺瞎一次眼睛!”
唐苏拼命摇着头,在拼命的抗拒着那不时浮现出来能撕开她心脏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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