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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的回音来得比预想的快,也比他预想的糟。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清风就一脸惊慌地冲进养心殿——这不符合规矩,但他显然顾不上了。
“陛下!
不好了!”
李维刚起身,正在更衣,闻声回头:“何事惊慌?”
“孙将军……孙将军那边出事了!”
清风的声音在发抖,“昨夜京营演武,孙将军试用了那张弓图上的法子,当场……当场……”
“当场如何?”
“当场弓臂折断,碎片飞溅,伤了旁边三个士卒!”
清风脸色惨白,“其中一人伤在眼睛,怕是……怕是瞎了!”
李维的心脏猛地一沉。
弓臂折断?
不可能。
他画的复合弓设计,结构是合理的,材料要求也是这个时代能达到的。
除非……
“弓是谁做的?”
他问,声音依旧平静。
“是……是孙将军手下一个老匠人,按图上的尺寸和材料打的。”
清风吞了口唾沫,“孙将军本来很高兴,说这弓设计精巧,若能成,必是利器。
可第一次试射,只拉了半满,就……”
李维闭上眼睛。
明白了。
不是设计问题,是材料问题,或者说,是“理解”
问题。
系统的“净化”
剥夺了他对原理的“理解”
,让他只能给出“形状”
,却给不出“为什么”
。
而工匠没有足够的知识去弥补这个空缺,只能凭经验去猜。
猜错了,就是人命。
“孙将军现在什么态度?”
李维睁开眼。
“很……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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