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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道长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莫急,当心脚下。”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随后跟上来的刘子文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眼神澄澈,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几个还带着酒气的糙汉子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喧闹。
刘子文几人虽醉,见这道长气度不凡,也都学着样子拱了拱手,只是舌头依旧不太利索,含糊地说了声“道长好”
。
吕道长终于抵达这朝都,杨柳青心中一阵激荡,先前喝酒的热意尚未全退,此刻又添了几分见到故人的欣喜,只觉得心头暖烘烘的,连带着这春夜的凉意都消散了不少。
杨柳青一把攥住吕道长的袖子,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素净的布料攥出褶皱,转身冲还在愣神的弟兄们直嚷嚷:“都愣着干啥?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便要往屋里拽,“快进来快进来!
今儿个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这位新弟兄,本事大着呢,寻常人可遇不上!”
弟兄们本就醉意未消,听杨柳青这一说,顿时来了精神,趔趄着跟在后面往院里涌。
刘子文伸手去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嘴里念叨念叨:“救命恩人?你啥时候有这等仙风道骨的弟兄?”
堂屋的油灯被他“噌”
地点亮,昏黄的光晕瞬间铺满全屋,照得梁上悬着的干草药都显出几分暖意。
杨柳青不由分说将吕道长按在最中间的太师椅上。
吕道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刘子文已经凑了上来,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腰间悬着的天机盘。
那盘是黄铜所制,边角早已磨得发亮,盘面刻着的星宿纹路有些地方都褪了色,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朴厚重。
“道长,您这物件看着不简单啊!”
刘子文咂着嘴,伸手想去碰又赶紧缩了回去,“莫不是能掐会算的宝贝?”
吕道长指尖轻轻摩挲着天机盘边缘,淡淡一笑:“不过是个寻常物件,略通些岐黄之术罢了。”
他话音刚落,王光缘突然凑过来,脑袋快抵到吕道长膝头,压低了嗓门,酒气混着汗味一股脑儿扑过去:“道长,那您……您会画符驱邪不?我家那老宅最近邪乎得很,半夜总听见……”
“哎哎,说啥呢!”
杨柳青赶紧笑着打断,往王光缘后颈拍了一把,“道长刚到朝都,一路风尘仆仆的,累坏了!
有啥话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眼瞅着这帮弟兄醉得东倒西歪,说话都颠三倒四,再闹下去指不定说出啥浑话。
吕明微眼下最需要的是清静休息,哪能被这伙醉汉缠着折腾?
他心里盘算着,脸上堆起笑,推着这个搡着那个往门口送:“行了行了,今儿都喝高了,一个个赶紧回家睡去!
明儿醒了酒,我再正经给你们介绍道长!”
刘子文还在嘟囔:“杨柳青你不够意思……”
被杨柳青一把塞进沈惊澜怀里:“送他回家!
路上别掉沟里!”
好不容易把这群醉鬼连哄带推搡出了门,关上门的瞬间,院里总算清静下来。
他长舒口气,转身看向堂屋,吕道长正端坐在灯影里,竹杖靠在椅边,神色依旧平和。
挠了挠头,笑道:“见笑了,这帮弟兄人是实在,就是喝多了没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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