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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他搭琴拉弦,乐声有些生涩地流淌出来。
廖松琴闭上眼,慕稚拿来当抚慰玩偶的小熊不知何时被他抱住了,指节松松地拽着玩偶的耳朵,像是绑架了它。
再睁开眼,慕稚挑了曲子的高潮部分,流畅地拉了出来。
那是一首告别的曲子。
历尽磨难的主人翁越过山丘,发现山的那头物是人非,时光残忍地将他的生命割裂为遇见诈骗犯爱人前后的两部分,前半段潮湿灰暗,后半段金光璀璨,却被鲜血悉数洗尽,只剩下阴暗的底色。
主人翁最后一次播放了这首曲子,转身离开故乡,再也没有回来。
一年前廖松琴给他打着拍子,和他一起翻阅电影解析,说慕稚学什么都很快。
二十一岁的慕稚又一次演奏这首曲子,以一种更为熟练的方式,向廖松琴诉说别情。
廖松琴不笑了。
面具裂开纹路新洲弥漫着酒气的夜晚,众人坐在二楼影音厅,投影仪尽职尽责地播放着惊悚片,大家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钢琴上,以及那个演奏着乐曲的男孩。
唯独廖松琴垂着眼,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
一曲终了,他抬头凝视着慕稚,眼神如有重量,让慕稚不得不偏头躲避。
“好!”
陆隅对场上的暗涌一无所知,噼里啪啦鼓掌,“吱吱,我会架子鼓,哪天我们一起练一首。”
慕稚胡乱点头,只想快点回到人堆里藏好。
又有人从乐器堆里拿了吉他,气氛热烈,南语和老阎一直坐在琴凳上,曲目一首接一首,连陆隅都上去唱了首歌。
他唱歌时好像一直盯着自己。
慕稚抱膝,有些恍惚地想。
对,陆隅是他的“相亲对象”
,看自己是应该的。
那廖松琴凭什么?他很生气,想站起来呵斥廖松琴,神经却像是陷进了浆糊里,只能楞楞地和对方隔着人群对视。
那视线幽深,湿热,夹杂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慕稚轻轻喘了口气,觉得新洲的气候好像并没有这么怡人,不然怎么会让他掌心都被汗浸透。
散场时,除了一直在弹琴的两人,大家都有些喝多了。
慕稚摇摇晃晃站起来,要帮忙扶人。
南语拦住他,“别摔了。”
她柔软的手握住慕稚小臂,引着人回房。
慕稚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陆隅还能自己走路,正跟在他身后。
慕宁则已经下楼了,在厨房吵着要喝醒酒汤,把锅子弄的震天响。
慕稚的视线晃了晃,没有找到廖松琴,很快作罢。
到了房门口,他谢过南语,关上门,进浴室洗了澡,随后一头栽进床里。
他还是觉得热,伸长胳膊摸过遥控器,把温度下调几度,裹着被子睡了。
陆隅今晚心情很好。
他就着乐声一杯接一杯,喝酒时没能把控好量,这会儿有些头疼。
他推开门,想下楼弄点醒酒的东西,刚要迈出去,步子却顿住了。
有人站在走廊里。
确切地说,是站在慕稚的房门前。
廖松琴拿了杯牛奶,一手放在慕稚门把上,微微下压,似乎正要进去。
这没什么奇怪的,陆隅知道廖松琴做过慕稚的代理家长,两人和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没想到连慕宁在场时,醒酒这种小事都是廖松琴在做。
让他感到怪异的是廖松琴的动作。
他按在门把上的手一寸寸缓慢下压着,生怕泄出一点响动,惊醒房里的人。
等房门终于开出条幽暗的缝,廖松琴立刻闪了进去,像是没有耐心再等待哪怕一秒。
陆隅看着慕稚的房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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