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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心同样也不敷衍,一边执剑格挡进攻,一边相当仔细地为每个人分别给出建议——手腕动作要灵活、核心要稳、步法简洁不要乱。
直到身体微微出汗,他才发觉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还引来不少教徒围观。
“好了,就到这儿吧。”
把木剑还给原主人,礼心说道。
“法礼者大人!
以后还可以指导我们吗?”
男孩接过自己的剑,又大着胆子问道。
他似乎觉得礼心并没有别人口中那么可怕和不近人情。
礼心微微一笑:“有机会的话。”
模棱两可的回答却依然得到又一阵欢呼与崇拜:“我以后也一定像您一样那么厉害!”
“比我厉害的人有很多。”
比如阿织。
“不!
您就是最厉害的!”
礼心摸摸他的头,没有妄图打破小小少年执着的崇拜之情。
离开小操场,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教会为自己昨晚的外宿补上报备说明——教会对他近期频繁外出有些不满,却又碍于他声望正盛而无法责备,只是意有所指地“请法礼者务必注意自身言行举止”
——礼心于是转道去了惩戒会的专用训练场,在那里一直待到晚上,练到大汗淋漓地回家。
倒不是说把教会的话听进去了,而是因为拿起木剑的那一刻他猛然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迟滞了。
不再规律的作息;
不再运动和训练;
持续摄入过量糖分、油脂;
沉溺于快乐与高潮,重复着超出精力负荷的性行为——
他的身体诚实地反映了他的堕落。
这令礼心恐慌。
自律至少带给他强壮体魄与战斗力,纵然对教义本身产生质疑,亦从违背教义的行为中获得了许多愉悦,但他并不真心要把保护心教的职责也弃之不顾。
退一万步,足够健康的肉体才能支撑起他和阿织那些强盛的性欲吧。
洗过澡后瘫在床上,礼心疲劳却睡不着,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愣神。
阿织说的,那些没有实体的水滴,好像在他身体里一圈一圈地散开了。
他只好从床边捞起阿织的外套当被子,然后捡起对方看了三分之一的新《苦难书》——这家伙甚至用发绳编了条小书签夹进去。
虽然厚度有所增加,但礼心还是很快就看完了,毕竟里面的内容十有八九他都已经滚瓜烂熟,一眼扫过就知道哪些有更改和新增。
也因此而眉头紧皱,翻身下床,来到书桌前将新旧两版仔细对比。
卡利福在新版中指明:“病苦伤痛,乃与吾主相连之通路,须以怀抱迎之,以安宁待之。
不可接受异教徒医药学说,非苦难之主追随者之理论与造物,皆有不洁之嫌。”
心教也曾经有自己的医书和根据医书治疗的以利可,只是记载大多为流传广泛的民间经验疗法,与现代医学差距极大,因此心教逐步开放以后有不少人专门去世俗学校学医。
经过几十年,现在医疗所里几乎全部是“异教徒医药学说”
。
在现实中裁撤医疗所之前,卡利福想要在心教徒心中先行抹去它存在的意义。
礼心继续看往下一部分:“——女子身心孱弱,易受蛊惑污染,成年以及婚前不应单独接触异教徒,婚后应与丈夫陪同方可;若无伴侣,则由父母;若无父母,则由友连及友连以上陪同。”
而卡利福之所以将成年与结婚分开定义,是他将女性心教徒成婚年龄下降至14岁。
“结为伴侣,在追随吾主之路上相互扶持,诞下纯净灵魂将吾主之光辉普照,此为荣光,必受吾主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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