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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它以为自己要冻死时,暖意席卷全身。
它好似浸泡在温水中,冻僵的四肢骨骼全舒展开,舒服得让它情不自禁地甩了下尾巴。
陷入更深的睡梦,它好像还听见轻蔑不屑的冷哼。
可惜它没能睡多久,天崩地裂,山河塌陷。
巨大的轰鸣声震醒小黑鼠,它一睁眼,只见蓝光外海水沸腾着从中分开,垒成数丈之高,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旱路。
它尚且威慑这壮阔的景象,身子陡然被巨物缠住,从尾巴尖到脑袋,缠得一丝不漏。
毛茸茸的,果然比棉花还要软。
不对!
小黑鼠看着长白尾巴卷着自己冲着大怪物越来越近,它甚至看见那森白利齿。
嫌它丑、嫌它脏、嫌它愚笨,结果还是要吃它?!
心猛地沉了下去。
吾命休矣!
就在小黑鼠挣扎着,准备趁被吃前先吃掉自己的野果子,漫天雪白淹没视线,全身埋在柔软中。
长白尾巴一把将它塞进腹部下。
它刚挪了挪尾巴,与先前嘶哑难听截然不同的清傲声从外传来:“不准动!”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别动,别吱声!”
说完,腹部轻挪将它盖得更加严实,连着气味一道遮掩了进去。
紧搂着自己的果子,生死间经历一遭,小黑鼠心跳得极快。
和外形不一样,这只泰山般的大怪物压在它身上的重量还抵不上一本书。
细软绒毛扫过脸颊,小黑鼠动动鼻尖,捕捉到弥漫在它周身清舒的香味。
清而不淡,甜而不腻,是任何一种糕点吃食都比不过的,诱得它忍不住又深吸了下。
它记得那种因潮湿,没有晾晒过霉物气息,也记得那种时常生活在阴暗中生物的丑陋模样,它本以为这只怪物也该是散发着霉臭的。
神思遨游间,不急不慢的陌生脚步声落在洞口,闲庭漫步地往这边踏来。
即便看不见外面,但小黑鼠敏锐察觉身上怪物的气势轰然一变。
“国师。”
儒雅人声温和动听,思念、爱慕之意缱绻连绵毫无遮掩,犹如夫妻夜间枕边密语。
“滚!”
不准看!
大白怪物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暴戾并没有逼退来人。
繁复蟒袍扬动,恐怖神魂如乌云雷霆,摧枯拉朽地覆盖整个岩洞,坚硬石壁在神魂之下如同一碰即碎的豆腐直直深入最底,却独独避开大白怪物,将岩洞里里外外全部搜寻了个遍。
“狗东西,你发什么疯?!”
“自然是看看有无不长眼的玩意闯进来惊扰了国师。”
谢云璟心情颇好地整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袖,笑道:“若不小心又进来了一条浑身腥臭的脏鱼污了国师所在之地,总得扒皮拆骨、碎魂碾体才能慰藉国师。”
藏身在巨虎腹部之下的小黑鼠浑身吓得一僵,更加用力地埋进白毛里。
“畜牲,找死!”
提到旧事,巨虎金眸中杀气涌动,灵气飞快凝聚却在进入虎躯时锁链疯狂颤动,如滚烫烙铁进了冰水,所有灵气全部消散。
确认并无活物,金绣云靴缓缓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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